攏了攏衣袖,跟著白蘇下了山。
山下的拼殺也已經告一段落,幾十條尸體,縱橫交錯的躺在林間。
幾步之外,安子晨跟阿瑾,則是形容狼狽的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哪怕是在看到林夢雅之后,也只能微微點頭致意。
抬眼看了一下那些尸體,辛家的手段她領教過,自然知道,那些人,被培養出來就是做殺人之用的。
如今盡數都死了,想必也是一種解脫。
安子晨跟阿瑾已經脫力,如今再也沒有一戰之力。
林夢雅心中轉了三轉,最終還是把那枚在黑衣人身上尋得的玉牌,丟給了安子晨。
“林姑娘,你這是何意”
安子晨接住了玉牌,抬眼問了一句,他只覺得林夢雅的態度,似乎跟之前稍有些不同。
這幾天的相處之中,他們之間倒也算得上是融洽。
“這東西,是從一個襲擊我的人身上拿下來的。我想,你們應該能認識。”
林夢雅扯了扯袖子,淡然說道。
如果這是一場苦肉計的話,那安子晨之前說的話,她可一個字都不會信。
既如此,她才不會傻乎乎的跟他們去什么衛國,也許,這些都是假編的,為的,只是騙去她的信任。
但這幾天,她也是在言語之中有諸多試探。
安子晨說的字字句句,都不漏痕跡,她才信了他。
如今,她卻只能把這信任,暫時擱置在一旁。
定定的看著那兩個男子,她,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是,這是我們安家的綠翠牌。只有安家的內室子孫才可以佩戴,怎么會”
安子晨突然間沉默了下去,想必是也發現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我,需要一個解釋。”
她看向安子晨,神色不變,卻讓安子晨的心頭,略略發緊。
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牌,安子晨心中所想,盤旋不定,最終,也只能落在,那個他最不想相信的答案上面。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明。但請林小姐,相信我的誠意。”
“三哥,難道是,是四叔那邊的人”
阿瑾極為細小的聲音,落入她的耳中。
林夢雅不動聲色,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聽到。
安子晨并沒有現出躲躲閃閃的心虛之色,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玉牌,良久,才開口回應道。
“難說。”
安子晨在這方面,還算得上謹慎,所以,即便是心里頭有所懷疑,在未確定之前,也絕不會亂說。
林夢雅心里頭還是有個疑影,但如果真是苦肉計的話,他們也應該矢口否認。
可現在,他竟然一聲不吭的應下了,如此一來,倒是讓林夢雅有些意外。
“我暫時可以信你,而且如果這東西真的出自安家的話,只怕你們的麻煩,要比我大得多。我也不妨告訴你們句實話,我林夢雅的確是沒什么大本事,但絕不會任人欺負。想要我的命,那就得做好,以命償命的準備。”
如今,花鬼已然不同凡響。
而且拜她體質所賜,那些能夠殺人于無形的蠱跟毒,對她全然失去了作用。
之前,只是因為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的她,可不會對任何人留情面了。
“多謝林小姐。”
安子晨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依舊是硬撐著向她行了一個禮。
四個人緩步走到了山下,他們的馬車已經被燒成焦炭,看來,唯有用雙腿,在天黑之前,走到城里面去了。
不過,從天亮到天黑,四個人只找到一個還算是熱鬧的村子。
白蘇前去交涉,直說林夢雅跟安子晨是一對出來游玩的兄妹,路途上碰到了強盜,好不容易脫身,這才狼狽不堪的跑了出來。
村里民風也算是淳樸,更何況有白蘇拿出來的一錠銀子作為陪襯。
很快,他們四個,就被以位王寡婦迎到了院子里。
“公子小姐,我家就我一個人,你們四位需要點什么,盡管開口,千萬不要跟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