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烈云動蕩不安,再過不久各方勢力齊聚之時,月姨的安全就有了很大的隱患。
何況,她更想讓月姨,跟白芷母女共聚天倫。
月姨的眼中,有著壓抑的渴望。
也難怪一向冷靜的月姨會如此,這生不如死的十幾年來,一直是想見女兒一面的信仰,支撐著她。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跟女兒團聚的機會,她又怎么可能不激動
“有什么能不能的呢,自從我失去了這一雙腿之后,這里,就再也沒有能限制我的東西了。”
一抹狠絕,劃過月姨的眼睛。
林夢雅不知道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月姨的決心,顯然超過了她的想象。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準備。把您接過來,也是想要讓我的老師,給您徹徹底底的調養一番。一路上那么辛苦,可別累壞了您的身體。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安排。”
月姨感激的看著她,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林夢雅拍了拍她的手,點點頭,有些事情不必挑明了,她們也都能明白。
轉身,林夢雅出了房門,卻看到院子里,老師正在長吁短嘆。
“老師這是怎么了”
捅了捅親自來給她當門神的龍天昱的腰,后者只看了百里睿一眼后,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百里先生覺得自己一身毒功毫無用武之地,還說你強人所難,好好的毒醫,如今變成了庸醫。”
“噯你這個軟腳蝦,我不過抱怨幾句,你怎么就在我學生的耳朵邊搬弄是非了一旦擔當都沒有,虧得我之前還把你當成知己。”
聽到背后有人說自己壞話的百里睿一下子跳了起來,沖著龍天昱吹胡子瞪眼,顯然是不滿他這種出賣的行為。
也沒用她等多久,老師那邊就派人傳了話過來,說是那位貴客已經醒了。
林夢雅立刻帶人趕了過去,才一進門,就看到老師正在和一個女子談笑風生。
“神巫大人,許久不見,您的身體如何了”
神巫大人,亦是白芷的親生母親,也是她娘親的舊友,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朝著她微微笑著。
“別叫我什么神巫了,現在,我已經不是神巫。你若是愿意的話,不妨叫我一聲月姨。”
因為之前受傷的原因,神巫,不,月姨的臉上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且面上也沒有從前那股子清冷的愁緒。
失去了神巫的身份,月姨更像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夫人,也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但卻比那些尋常的婦人們,又多了些自然而然的高貴優雅。
如果她自己的母親,也能活到現在的話,也許,也會是月姨這般的模樣吧
“我聽白蘇說,月姨的身體不太好,現在如何了”
林夢雅關切的問道,月姨招了招手,她立刻走過去,捉住月姨的手腕替她診脈。
除了有些虛弱之外,其他的狀況良好。
“多虧你,不然我真的會死在他們的手中了。后來的事情,我都聽他們說了,委屈了你。”
慈愛的摸了摸林夢雅的頭,月姨對這個孩子,是真心的喜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夢雅之所以會鼓搗出這些事情來,無非是希望,自己能夠脫離苦海。
那座冷冰冰的神巫廟對于她來說,跟監獄又有什么區別呢
這孩子,有心了。
“沒什么的,不過我這次請月姨過來,其實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月姨看著她,眼神有幾分疑惑。
“我想知道,月姨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