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頭來,鳳兒做出一副柔順的姿態。
但被掩住的水眸之中,卻燃起了癲狂冰冷的火。
熊霖,總算是落入了她的手中。她要讓這個男人,為自己所遭受的屈辱,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抬起頭來,她又恢復了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
盈盈跪拜在自己爺爺跟未婚夫的面前,鳳兒低著頭,怯生生的說道。
“代長老,族長,鳳兒來請罪了。”
未婚的女子失蹤了兩天,對于熊靈部落的人來說,不亞于已經失貞。
所以,代長老也好,還是那位新上任的族長,對于鳳兒的態度,都是不冷不熱。
甚至于,礙于顏面,才能勉強的壓抑住內心的厭惡。
在他們看來,鳳兒不過是一個女人,還是個已經敗壞了名聲的女人。
即便是留在族中,也沒有了前途。
所以,兩個人竟然一句問候都沒有,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你還知道回來,我們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代長老冷哼一聲,沉聲呵斥。
鳳兒臉上溢出三分的不屑,當初那林家人來的時候,她這個急功近利的祖父,還不是讓她不要臉面的去勾引林家父子。
如今,是看到自己沒辦法為他所用,所以才擺出這樣的嘴臉來。
咬著唇,鳳兒啜泣著告罪。
“爺爺不要生氣,都是鳳兒的錯,是鳳兒給部落蒙羞了。此間的事情一了,我自愿被放逐在后山之中,不管是豺狼虎豹吃了,都與他人無干。”
鳳兒本就生的清秀,如今被折騰了那么幾日,俏臉越發的清瘦。
再加上她有意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裙,跪在那里瑟瑟發抖,越發叫人憐惜。
“代長老,鳳兒的事情還是以后再說吧。這孩子也夠可憐的,從小就沒了爹娘。要是這孩子不嫌棄的話,以后就跟老婆子我做個伴吧。”
說話的,正是扶著鳳兒出來的那位老媽媽。
她年少喪夫,中年喪子,最是悲苦無助。后來跟著巫醫學了幾手,成了部落之中唯一的穩婆。
這活計總是見血腥,不干凈,但又缺不得。
她見鳳兒可憐,才幫忙說了這么句話。
“多謝蓮花奶奶,鳳兒愿意。”
鳳兒立刻給蓮花奶奶磕頭,這回就算是代長老跟新族長也不好說什么。
看到這里,熊霖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以為鳳兒的事情有了著落之后,必不會再做惡事。而且也沒有傷了她的性命,正暗自慶幸。
可他又哪里知道,欲壑難平。鳳兒是個心思活絡之人,哪里會真的甘心平庸一輩子。
“好了,你的事情容后再說。我問你,熊霖說你知道內情,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從實招來”
代長老威嚴的質問道,那雙眼睛,卻是一動不動的,死死的盯著鳳兒。
害怕了吧鳳兒在心中無聲的狂笑著,當初,下毒陷害的主意的確是她提出來的,她的那個祖父跟新任的族長也清楚。
但他們本以為,自己下的毒,只是讓熊霖不明不白的死去,卻根本不知道,那毒藥,還能使人發狂。
而那些人都曾經是熊霖的部下,祖父不放心,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那些人去擋住熊霖。
所以,這件事情,只有她跟祖父兩個人才知道。
鳳兒與自己的祖父對視著,兩雙眼睛里,流動著彼此才懂的意味。
是在威脅她,不準把實話說出來么
鳳兒嘲笑著自己的祖父,可語氣,卻依舊是別樣的輕柔。
“這件事情我的確是知情。”
人群嘩然,而她看到了祖父的眼神一縮,狠厲的目光,絲毫沒有因為他們有血緣關系而有半分的和緩。
她看到祖父捏著拐杖的手漸漸用力,她更知道,祖父的拐杖的頂端上,其實藏著一把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