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有意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裙,跪在那里瑟瑟發抖,越發叫人憐惜。
“代長老,鳳兒的事情還是以后再說吧。這孩子也夠可憐的,從小就沒了爹娘。要是這孩子不嫌棄的話,以后就跟老婆子我做個伴吧。”
說話的,正是扶著鳳兒出來的那位老媽媽。
她年少喪夫,中年喪子,最是悲苦無助。后來跟著巫醫學了幾手,成了部落之中唯一的穩婆。
這活計總是見血腥,不干凈,但又缺不得。
她見鳳兒可憐,才幫忙說了這么句話。
“多謝蓮花奶奶,鳳兒愿意。”
鳳兒立刻給蓮花奶奶磕頭,這回就算是代長老跟新族長也不好說什么。
看到這里,熊霖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以為鳳兒的事情有了著落之后,必不會再做惡事。而且也沒有傷了她的性命,正暗自慶幸。
可他又哪里知道,欲壑難平。鳳兒是個心思活絡之人,哪里會真的甘心平庸一輩子。
“好了,你的事情容后再說。我問你,熊霖說你知道內情,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從實招來”
代長老威嚴的質問道,那雙眼睛,卻是一動不動的,死死的盯著鳳兒。
害怕了吧鳳兒在心中無聲的狂笑著,當初,下毒陷害的主意的確是她提出來的,她的那個祖父跟新任的族長也清楚。
但他們本以為,自己下的毒,只是讓熊霖不明不白的死去,卻根本不知道,那毒藥,還能使人發狂。
而那些人都曾經是熊霖的部下,祖父不放心,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那些人去擋住熊霖。
所以,這件事情,只有她跟祖父兩個人才知道。
鳳兒與自己的祖父對視著,兩雙眼睛里,流動著彼此才懂的意味。
是在威脅她,不準把實話說出來么
鳳兒嘲笑著自己的祖父,可語氣,卻依舊是別樣的輕柔。
“這件事情我的確是知情。”
人群嘩然,而她看到了祖父的眼神一縮,狠厲的目光,絲毫沒有因為他們有血緣關系而有半分的和緩。
她看到祖父捏著拐杖的手漸漸用力,她更知道,祖父的拐杖的頂端上,其實藏著一把暗器。
她相信,只要自己一會兒說了些不該說的,恐怕就會立刻被人刺穿心臟,死得不明不白。
“你知道,還不快照實說來”
新族長疾言厲色的質問著她,年輕的臉上帶著慍怒。
“我知道,熊霖因為不滿大家剝除了他族長的位置,所以,他故意說自己有事情交代給以前的兄弟。是我親眼看到,他把那些人都帶到了后山,也是我親眼看到,他是如何,打殺自己曾經的手足”
“你,你胡說什么”
明明在路上,鳳兒跟自己說,陷害自己的另有其人。
可為什么,她居然現在又改了口
瞪著面前的女子,熊霖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捉住她,問她到底哪一個才是實話。
沒想到,別人卻以為他要報復鳳兒,腳步還沒邁出去,一把鋼刀,挾裹者對他的恨意,狠命的戳向了他的胸口。
危機感,讓熊霖幾乎是下意識的側身閃過。
那一擊不成的襲擊者,再次揮動著鋼刀沖了過來。
熊霖不想出手,因為他認出了這青澀的刀法,到底出自誰的手中。
如閃電般,看準時機砍向了那只小手。
“咣當”一聲,笨重的鋼刀掉落子地上,少年捧住了自己的手,雙眼微紅的瞪視著他。
“小方,你怎么也不相信熊霖大哥”
站在熊霖面前,用一雙充滿了恨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少年,正是他從前最好的兄弟的親弟弟。
他還記得,這孩子從小就極為崇拜自己,總是纏著自己學刀法。
可不過才短短幾天,為什么連這個孩子,也都一臉恨意的看著自己。
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