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鐵床已經銹跡斑斑,散發出腐爛的味道。
而鐵床之上,坐著的那位蛇花姥姥,卻出乎她的預料。
本以為,她會看到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妖怪,卻不想,那人看起來頂多四十歲上下。
蛇花姥姥長得居然有幾分姿色,只不過大概是因為常年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山洞之中,她的膚色白的有些嚇人。
眼睛也十分的黯淡無光,看來早已經適應了這里黑暗的環境。
而之所以到了現在,蛇花姥姥只是在這里發號施令,驅趕毒蟲什么的,都只是因為,她的腳被鎖在了大床上。
不知道被鎖了多久,林夢雅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腳已經變成了焦黑的顏色,想來是早已經壞死了。
看到林夢雅終于窺見了自己的真面目,蛇花氣得只咬牙,只可惜,向來聽話的毒蟲們,如今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任由她如何驅趕也不肯上前。
心下一凜,她知道今天自己,算是碰到了一個硬茬子。
“別白費力氣了,就你山洞里的這些東西,沒有能傷得了我的,至于其他人早就溜了。”
林夢雅轉過頭看了一眼鳳兒,那人果然不見了。
還真是薄情寡義之人,即便如此,鳳兒也逃不掉。有紅玉在外面,任她巧舌如簧,也會被紅玉一眼識破。
“你到底是什么人難道,是他派來的么嘎嘎,看來,他真的等不及要動手了”
蛇花狀若癲狂,張開嘴狂笑幾聲。
林夢雅這才明白,蛇花說話的聲音為何會沙啞至此。蛇花所有的牙齒都已經脫落了,牙床也萎縮了不少,而且舌頭是黑的。
只瞧了一眼,她也看得出來,蛇花被人下了毒。
“我不是他派來的,但一樣可以要你的命。”
她對于蛇花沒有多余的同情,就在剛才,如果不是她運氣好,恰好是可以克制住天下奇毒的體質的話,即便是不被毒死,也得被制成毒奴,受的萬種苦楚。
所以說,她平安無事不是她們心慈手軟,而是自己運氣好罷了。
“殺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小姑娘,不如你放我一馬,我也放你一馬如何”
跟她談條件么林夢雅勾了勾唇角,冷笑了一聲。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這些別忘了,現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上,放不放你,我說了算。”
蛇花自然知道,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談判的資本。
但她不甘心就這樣受制于人,于是冷下了一張臉,說道。
“你以為我就這些手段么惹急了我,你也討不到什么好處。你那老師再厲害,也未見得能抵御這天下第一奇毒。一旦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方圓幾百里,寸草不生”
呦,改威脅她了么
林夢雅挑了挑眉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山洞里的壞境。
從剛才她進來開始,就覺得這里有些不對勁。
但具體是什么,她還說不上來。
最后,目光還是集中到了蛇花的身上。
“誰把你弄到這里來了”
蛇花冷冷的笑了笑,轉過頭去,自傲的說道。
“你還不配知道。”
“不就是一個辛家么,除了他們之外,誰還能做出這種惡心的事情。”
聽到她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自己的家族,蛇花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隨后,蛇花偷偷的扣緊了自己背后的一個漆黑的小壇子,眼中殺機彌漫。
“既然如此,那就絕不能把你留在這世上”
林夢雅只嗅得一陣腥風,隨后手中便感觸到了一陣溫涼,手背一疼,她低頭看去,手腕上居然纏了一只五彩斑斕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