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袋被一個黑色的布袋套著,只在鼻孔處剪出連個孔洞來。
視線的剝奪,在他這種人的心中,會帶來更多的恐慌。
有些人總是喜歡掌控自己的一切,如果有一天他無法掌控,那么他的內心,就會一寸寸的崩潰。
林夢雅只是讓人綁著他,按時按點的給他喂一些水跟食物,然后其他的時間,蒙住他的雙眼,塞住他的耳朵,捆住他的手腳。
失去了五感之后的熊威,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囂張。
破屋子里透下的光,讓他許久沒有見過陽光的眼睛有些刺痛。
而已經漸漸失去了知覺的雙手跟雙腳,讓熊威心中的怒意,如同炙熱的巖漿一般的奔流。
“你你們”
聲音,是林夢雅意料之中的沙啞。
這幾天,他唯一能動的地方,只有他的嘴。
先前熊霖還怕他會尋死,但林夢雅只是不屑的冷笑一聲之后,告訴他這個家伙怕死的很,絕對不會自尋短見,這才作罷。
這幾天,他剛開始的時候還是一言不發,到了后來,先是不停的吐出誘惑的話,而后發現沒有人上鉤之后,又開始了無盡的謾罵。
可熊威做夢都沒有想到,林夢雅給每個來看管他的人,都配置了一副效果優良的軟木耳塞。
當然,她可不是怕自己的人禁不住那老家伙的誘惑,純粹是因為,她怕大家覺得吵而已。
“熊威老前輩,就是我們,怎么樣,這幾天在這里,過得如何”
林夢雅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笑得分外的明媚。
被陽光刺痛了雙眼的熊威淚流滿面,可還想強撐著些架子來,只可惜,顯然是有些失敗了。
“哼,既然落在你們這狼狽為奸的師徒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你們得先考慮好后果。”
到了現在,這個老頭子還在大放厥詞。
林夢雅一點都不生氣,反正對方只是自己的階下囚,想要怎么處理,還不都得看她的心情。
現在的她,就像是玩弄著老鼠性命的貓,殘忍,卻又處處透著致命的生機。
不過,他們都不是一般人。
最初的恐懼過后,更多的卻是對這種詭異現象的思考。
“先把這里恢復原樣,密道的事情,我們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無數個念頭在大腦中回旋,林夢雅總覺得這個地道有些不對勁。
當然,不僅僅是那兩扇消失的大門,而是整個地道,都給她一種違和感。
如果
身后,熊霖跟龍天昱還有清狐三個,正在把供桌恢復成原樣。
“等一下。”
她一開口,三個男人都同時停下了動作,看向了她。
只見林夢雅快步的走上前來,仔細的觀察著地道的入口。
“這里,有什么問題么”
龍天昱走到她的背后,看著林夢雅伸出手,仔仔細細的摸索著地道入口的那道鐵門。
之前為了下去方便,是熊霖先過來發開,通風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們才過來的,所以一開始,林夢雅并未仔細的瞧過這扇門的樣子。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么這扇門,好像從里面并不能打開。如果真的是為了避難用的地道的話,應該是里外都能打開才對勁。”
他們出來的時候,地道的門都是敞開的。
所以許多細節,他們都沒有注意到。
現在林夢雅一提,另外的三個人,也終于發現了異常之處。
“還真是像她說的那樣,里面是打不開的。”
清狐對于這種東西有些心得,也接過手來,發現這門是在里面推不開的,而且也沒有任何把手之類的,可以在里面拉開。
林夢雅又突然鉆入了地道,往里面走了幾步之后,她轉過身子,看向了門口的三人。
“你們那里,是不是可以看到我大半個身子”
“恩,的確是這樣。”
龍天昱回答到,而林夢雅這邊,因為光線的原因,其實并不能看到他們具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