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翻過前面的山坡,就能到達另外一半的山路。
連日里都只是沉默著做好自己分內之事的向導,從早晨開始便有些淡淡的不安。
看了看身后的馬車,這幾日的相處,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堂主雖然不會時常跟他們說笑,成日里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馬車里休息。但她卻是個賞罰分明,又沒有什么架子的人。
思來想去,那些被處置的人也的確是觸犯的堂規,而且堂主也都是按照堂規來處置的人。
且他們入堂之初,堂主就要求他們,必須能夠背誦所有的堂規才能正式成為堂中意愿。
也就是說,那些人是自己作死的,跟堂主沒什么關系。
終于向導起身,往林夢雅所在的馬車走了過去。
“堂主,副堂主,前面就是那羅剎寨的地盤了。如果二位信得過小人的話,能不能給小人幾兩銀子,讓我先去打探一番。”
他低垂著頭,縱然清狐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卻看到了他那雙絞在一起,略有些僵硬的手。
想來,那山匪的名頭那樣響亮,也是兇殘之輩。
可眼前的漢子,居然主動要求去探路,其心可嘉。
從馬車里拿出十兩的銀錠子,二話沒說就放在了漢子的手中,后者有些微微的驚訝,抬起頭來,錯愕的盯著面前的副堂主。
“辛苦你了,一切小心。”
短短的八個字從馬車里傳出,他們的堂主正探出身子來,面色溫和的看著他。
頓時,從未做過什么大事的山里漢子,像是領悟到了某種使命一樣,被人就這樣信任的感覺,讓他覺得心頭壓著些沉甸甸的情感。
他不善表達,只是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銀錠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轉身便往前走去,哪怕腳步還有些顫抖,可動作卻是毫不遲疑。
{}無彈窗林夢雅柔柔的笑著,目光充滿了對肚子里寶寶的慈愛。
“是啊,我也沒想到,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其實對于這個孩子,她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
老師跟她說過,她現在的身體,還不太適合妊娠。
但寶寶既然來了,她除了驚喜之外,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把這個孩子安安全全的生下來。
神農系統時時刻刻都監控著寶寶的狀況,現在寶寶雖然才三個月,但是發育狀況良好,并沒有因為她特殊的體質,而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至少現在,寶寶還在她的子宮里,靜靜的成長著。
所以,她告誡自己一定要萬分的小心,自己再也不是一個人沖鋒陷陣了。
至少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她一定要優先保護自己的安全。
掀開車簾,林夢雅看向不遠處的群山。
他們的向導是蘄州分堂的部眾,年紀約有三十幾歲,曾經是這山中的獵戶,最是熟悉山里的情況。
有他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家伙應該在半個月內,就可以平安翻過群山,到達他們早就商定的烈云國的秘密聯絡點。
對于向導林夢雅自然是謹慎無比,不僅要蘄州分堂的堂主親自挑選,還曾經秘密的讓石不破調查過此人的身份。
差一點把人家祖墳都給刨出來看過以后,這才堪堪的放下了半顆心。
雖然清狐嘲笑她當娘了以后,就像是一只驚弓之鳥,但林夢雅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心無大錯。
“啟稟堂主,明日我們就會進山了。在進山前,小的有幾句話,希望堂主可以聽一聽。”
向導有一張十分寬厚的黝黑的臉,看起來就是個忠厚老實的人。
不過對于他們這位只見其聲不聞其人的總堂主,那人的心中,還是存在十萬分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