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云州分堂孟慶年求見。”
聲音剛起,任金二人的眉心,就忍不住一跳。
這幾天,他們可沒少縱容手下人欺辱云州分堂的人,難道現在他們是來告狀的么
不過,他們兩個倒是沒著急。
三絕堂內階級分明,如果堂眾想要狀告副堂主的話,必須要經過執法隊的三十鞭鞭刑。
若是能挺過去了,分堂堂主跟總堂堂主,就必須嚴厲追查,否則不予理會。
“既如此,那你可受的我的三十鞭刑”
白蘇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半點的情緒來。
可那叫孟慶年的男子,卻是十分的激動,就連林夢雅他們幾個在屋子里的,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孟慶年初心不改,還請執法隊的大人,現在執行。”
沒想到,世上居然還真的存在這么倔強的家伙。
白蘇轉身回到了屋子里,將此事據實已報。
只要林夢雅同意,那鞭刑將會即刻執行。任金二人對視了一眼后,從雙方的眼睛里,看出一抹陰郁來。
“堂主,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還沒等林夢雅表態,任南北便皺起了眉頭,發難道。
“哦,那依任副堂主的意思,怎么處置比較妥當呢”
林夢雅心頭早已經冷笑漣漣,她一直縱容那兩個家伙,目的卻是徹徹底底,把他們兩個推入地獄之中。
可惜,那兩個作死的家伙還不自知,總以為林夢雅只是無能懦弱罷了。
“依我看,這執行的人換一換的好。不敢瞞堂主,方才云州分堂的弟子,與我門下弟子生了些口舌。本只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算不得什么數。卻沒有想到,這位執法隊的姑娘,竟然生生的砍斷了我堂下弟子的左腳。想來,莫不是因為這位姑娘,跟云州分堂的人有舊,所以才如此偏袒。若是還由她來行刑的話,未免不公。”
清冷的眸光,閃過林夢雅那雙晶亮黝黑的眼。
緩緩由座位上站起來,不知為何,明明只是一個纖細柔弱的女子,可氣場卻像是一把深埋與雪山之中的兇刃。
“我也正有此意,我這丫頭什么都好,就是手腳重了些。所以這一次,郭公子由你來執行,可好”
由始至終,郭家父子沒有說出一個字。
如今被林夢雅突然點名,父子倆個都有些錯愕的神色。
“這是,謹遵堂主之命。”
任南北跟金儒炳自然是不干,這郭家擺明了就是來保堂主的,讓他們來,豈不是跟堂主親自動手一樣
咬著牙還要發難,可林夢雅手中的那杯熱茶,卻突然間被她掃向了地面。
“白蘇,違抗堂主令著,該當何罪”
瓷杯落地之后的響聲,讓任南北與金儒炳突然間驚醒了過來。
剛下堂主可以對他們的話不計較,但現在,外面怕是來了不少的人,他們這樣公開挑釁,早已經觸犯了堂規。
至少在現在,他們的表面功夫必須要做得周全一些,免得落人話柄。
何況行刑的鞭子可不是尋常的馴馬的鞭子,那鞭子內里摻雜了精鐵打造的鐵鉤,一下就可以要人半條命去,又何況是三十鞭子。
“堂主息怒,屬下也是為了公平起見。既然堂主希望由郭公子來執行,想必他一定不會讓堂主失望。郭公子,你可以記得一點。單反對堂主陽奉陰違者,也是犯了堂中大忌的。”
金儒炳陰測測的說道,郭天通早就看他不順眼,只冷哼了一聲后,便也去了后院。
“諸位,隨我移步到后院,親自看看我三絕堂是如何規矩人的吧。”
林夢雅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隱隱有些風雷之色。
任金二人只覺得心頭擂鼓,有些不太好的預感。而一直跟在他們身后,連話都插不上的那位副堂主,則是不經意中,額頭上布滿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不對勁,從他們剛開始進來的時候,這里就透著一絲絲的詭異。
如今,堂主的樣子,絕對不像是他們之前所猜測過的那樣,是一個懦弱無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