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她意料的話,接下來的幾天,自詡為為偉大君主的那一位,一定會常常來她的寧慶殿。
人就是這樣,越是看不透的越想要看透。
尤其是晉元帝這種人,他是絕對不允許認識他不能掌握的事情存在。
簡單來說,晉元帝這種人就是控制欲太強。
從前他想要控制晉國,現在他想要控制他的兒子。
可惜,事事不會皆如他愿。
一連三天,晉元帝一旦下了朝,機會找機會跟她對弈。
而林夢雅即便是輸的多贏得少,卻每每都會跟他干耗上一個下午。
除了對弈之外,二人什么都沒說。
但是看在有心人的眼中,卻好像是晉元帝跟這位榮安公主,有了什么秘密一樣。
可惜這幾天,晉元帝的腦袋里,都是跟那個丫頭的棋局,想著如何大殺四方,如何把局勢扭轉過來。
宮內氣氛有些微妙,老謀深算的晉元帝,第一次忽視了身旁的細微末節。
傍晚,剛送走晉元帝,林夢雅縮回床上,跟白蘇聊天喝茶。
外面不知何時飄起雪花來,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都說瑞雪兆豐年,不過今年這雪,好像是比往年更早一些。”
知道自家主子怕冷,白蘇并未敞開窗戶賞雪。但外面很快就鋪上了厚厚的一層,只是因為地溫的關系,融化得也快。
“是啊,該來的總會來,提前一些又有何妨你去廚房看看,給陛下準備的東西如何了。”
林夢雅話里有話,捂緊了被子,天氣突然就冷了下來,她還真是想從這里搬走。
不過,快了。
陛下跟她下了三天的棋,也算是給足了她的面子。
而來而不往非禮也,林夢雅特意讓人做了一些臨天國特有的點心什么的,想要給晉元帝嘗個鮮。
艷紅色的斗篷,哪怕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顯眼。
而那頂青色的大傘,同樣讓她在雪白之中,成為人家一眼就能看到的焦點。
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響不斷。
雖然宮苑之中的道路都被宮內內侍們清掃干凈了,但還是因為雪不斷在下的緣故,導致路面有些滑。
林夢雅親自抱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漆木盒子,暗紅色的細金紋路,一看就知道是天家御用。
她走得分外小心,但盒子卻抱得死緊。
那樣的小心翼翼,仿佛里面盛著極為重要的東西。
從寧慶殿出來往陛下的御書房走去,距離不短,其中也要經過不少的宮室。
她并未乘坐小轎,這時候萬一摔下去,只怕還不如自己走走的好。
他們幾個人走的十分的小心,可剛走到一處僻靜之所,一道黑影就突然飛出。
“啊”
驚叫一聲過后,林夢雅被重重的撞到在地,漆木盒子也飛了出去,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公主,您沒事吧”
幾個侍女立刻七手八腳的扶起了林夢雅,而那個沖撞了貴人的小內侍也知道自己惹了禍,跪在那里瑟瑟發抖。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沖撞了公主殿下,請公主恕罪”
圍在榮安公主身邊的婢女們自然氣憤,上來就打了幾個響亮的嘴巴,氣勢洶洶的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倒不知,你們晉國的奴才就是這樣當差的告訴你,要是我家殿下有個閃失,你就等著賠命吧”
那婢女的話不客氣,內侍也不敢回嘴,只能重重的磕頭,直到頭都磕破了,沁出血來。
“算了,他到底不是咱們的人,也不好打發了他。讓他下次小心點,這么冒冒失失的,難不成見鬼了么”
只是摔倒在雪地上,再加上穿的有多,其實林夢雅并不怎么疼。
但是她的表情有些急切,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難看。
“滾吧要是再敢出冒犯我家殿下,有你好受的”
剛才賞了他幾個耳刮子的婢女,惡聲惡氣的說道。
撿了條命回來的小內侍立刻連連叩頭,跪在一邊,好像是被嚇傻了。
林夢雅緊走幾步,親自把漆木盒子里的東西收好,再次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