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殷紅逐漸混于水中,讓整盆藥水都發生了悄無聲息的變化。
等到阿玖再一次把浸泡夠了的九嬰鞭撈起來的時候,她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今天這顏色,怎么好似深了一些”
她日夜與這條九嬰鞭相伴,自然能感覺到這鞭子所有的變化。
之前被那個該死的家伙握住的時候,不知為何,她竟感覺到了淡淡的危機感。
只不過她把這一切都歸結成了對白大人的畏懼。
畢竟要是剛才鬧起來,白大人一生氣,或許往后就再也不肯帶她出來玩了。
或許,還會跟家里人告她一狀。
這樣她至少就會被禁足三個月
畢竟這種事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要是真的在家閉門思過上三個月,那豈不是比讓她死還要難過得多
所以九嬰鞭的細微變化,她雖然看到了,卻并未在意。
還當是因為最近自己換人換得比較勤,所以才出了這點問題。
看來她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舅舅認錯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阿玖從內心深處,就覺得這里的賤民們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九嬰鞭。
這里,不過就是一片放逐之地。
這里的人,也早就失去了跟自己這樣出身高貴的人相比較的資格。
就在阿玖洋洋得意之際,林夢雅跟龍天昱也把第一批貨物運送到了大船上。
這樣的大船自然是少不了干活的船工。
但他們每一個人都顯得很高冷,對待他們的態度就像是監工一樣,就差沒人手一支皮鞭,看誰不順眼就往上抽了。
這些人,看起來倒是跟那個阿玖一樣,都有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但他們并不知道,此時被他們放上來的,可不是他們所以為的軟骨頭賤民。
而是一群狼,一群,能毫不猶豫就咬死他們的狼
“快點,把貨物放在船尾。”
有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吆喝著他們,指著船尾的方向。
“都小心著點,萬一要是碰壞了哪里,你們那一條賤命可不夠賠的”
“看什么看趕緊干活,要是誰再敢亂看,老子把他眼珠子扣下來”
那人揚著下巴,似乎靠著吆喝辱罵這群人,就能顯示出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
但林夢雅跟龍天昱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對方的意思。
這個人的地位在大船上并不高。
剛才白大人帶下去的人里面沒有他,而且周圍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沒有多少敬畏之情。
再加上他故意跑到這里來表現自己。
足以說明平常恐怕沒人會奉承他,所以才來他們這里找存在感。
不過此人已經是在大船上管一些事。
如果想要打聽這里面的消息,從他下手是最好的。
兩人短暫地用眼神交流了片刻,龍天昱就看準了機會。
大約是他們這群人太“乖順”了,導致那家伙揮灑了半天口水卻沒派上啥用場。
過了會兒,這人就覺得無聊了,又罵了他們兩句就去了一旁的角落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