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經過林夢雅的一番刺激跟折磨后,她有點憋不住了。
她現在只想讓那些侮辱過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而且她很清楚,她唯一能夠當做武器的,就只有程十娘這個傻子。
所以,她必須要把程十娘徹底摧毀
“高興夫人有什么可高興的,不如說出來也讓我聽聽。”
甘露步步緊逼,直接否認了程十娘的一切。
“夫人莫不是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可不比從前了。”
“當初你被嚴令帶走,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兩個已經成了夫妻,再回來也只是個殘花敗柳。”
“像是夫人這樣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都只會引起旁人的議論,更何況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參軍大人呢”
“我太了解他們這些男人了,他們寧可要一個死在別人手中的妻子,也不想要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的存在,只會讓參軍大人蒙羞了,也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經是一個妻子被人奪走的失敗者。”
“夫人,你要是真的愛那位大人,就該為了他,做出犧牲。”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是在逼著程十娘去死。
也確實,在今天以前,程十娘就是被這些話所禁錮住,甚至于日日夜夜,都會因為這些話而困擾,而痛苦。
甘露如愿看到了程十娘的臉色變成慘白,不由得心中得意。
她就知道。
程十娘這種虛偽的人,最受不了便是被她揭開老底。
自己要一遍一遍地提醒她,提醒她根本不配活著,也不配被人呵護,被人愛
“夫人,我知道你心里痛苦。但是沒辦法,誰讓我們是女人呢命不由己,天生便是弱勢,所以我們”
“住嘴”
那蠱惑的話,被一聲尖利卻短促的聲音打斷了。
“甘露,我讓你住嘴”
十娘一再重復,但不可否認的是,第二聲比第一聲堅定得多。
“夫人是覺得我說話難聽了么可我這都是一心為了你好啊這世上除了我以外,誰還會對夫人這般感同身受呢夫人,我”
“你出去,你給我滾出去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話”
程十娘的面色微變,然后就把人一把又一把地往外推。
直到把甘露關在了外面,她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干了什么力氣活,渾身都有種脫力的感覺。
從前,她是真的覺得甘露說得話都是為了她好,甚至她都要從心底里認同甘露所說的那些話了。
但是,就在剛剛她突然想起林子跟她說過的話。
他說,女子立身處世雖然艱難,但不應該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嚴令擄走了她,錯在嚴令,而不是她。
他還說,即便是女子柔弱又能如何依舊能夠做出一番大事。
便是不能光宗耀祖,即便是能讓家里人吃上一日三餐,那也是女子靠自己得來的,不比男人差。
她還想到他跟自己說,他們的藥酒生意到底有多廣闊的市場空間。
有些話她聽得懂,有些話她聽不太懂,但她卻下意識地相信自己的這個義弟,相信他說得那些都是真的。
程十娘本身的性格就很堅韌,不讓也不會堅持了那么多年。
之前甘露能趁虛而入,是因為她當時被嚴令帶走,處于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再加上心神不寧,急需一個心靈的寄托。
但是現在,她已經回到了令她心安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