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它朝著某一個方向兇猛地叫了起來。
已經合不攏的嘴大張著,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那雙原本干凈澄澈的狗狗眼里,也只剩下了不詳的紅色。
身上濃密的毛,就在這么一會的功夫已經脫落得七七八八,露出了黑色的皮,本來算是一只神勇的大狗狗,現在看起來,則像是兇橫的惡犬,讓人看到就生厭。
但,誰也不知道它所經歷的痛苦。
那些仿佛已經到達極限的痛楚仿佛隨時要傾瀉而出,沖碎它的骨頭,撐破它的皮毛,可它依舊死死地控制住了自己的爪子,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它很疼,所以它渴望著會得到主人的摸摸。
但刻印進骨子里的習慣,卻讓它明白只有在它完成了主人的命令后,主人才會摸摸它。
它偷偷地,充滿留戀地看向了自己的主人。
如果它完成的好的話,那,他可不可以多摸自己一下呢
可它的主人此刻卻是欣喜若狂,全然沒有發現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奴犬,已經時間不多了。
“在這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最棒的奴犬走,我們去把人找出來”
此刻,耿狄的臉上帶著狂喜之色。
終于,他的付出終于不算是白費
奴犬得到了他的命令,整個身體也猛地沖了出去。
蛇毒的毒性,會隨著它的奔跑而滲透得更徹底,它的身體也在蛇毒的作用下被強行壓榨出最后一絲的潛力。
它開始不受控制地大聲嚎叫,可那聲音里面飽含的痛楚,就連那個明明最了解它的人,都遲鈍地沒有辨別出來。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林夢雅動了動自己的耳朵,悄悄捅了捅身邊的袁豹,低聲問道。
后者帶著三十個人跑回來以后,一下子就看到了已經歸隊的她就黏了上來。
非得明里暗里地催她講講她之前都去哪了,莫不是又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袁豹現在對他的林兄弟,那簡直是好奇到抓心撓肝了。
他骨子里就不是一個安安分分的守成之人,不過是參了軍,成了神機營中的一員之后,他就必須要以服從命令為最優先。
如此一來,他可算是羨慕死了能隨時隨地離開,并且每次都能干出點大事的林夢雅了。
只可惜,這小子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就是這張嘴咋那么緊呢
他都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要說冒煙了,可這家伙依舊是一點點口風都不露,簡直急死個人。
可貓抓心似的袁豹也沒放棄,直接賴在林夢雅的身邊,打算纏磨他一陣子,非得從他嘴里挖出點東西才能算。
對此,林夢雅倒是一點意見都沒有。
跟就跟唄,正好他身邊還多了一個隨時隨地能夠差使的壯勞力。
“聽到啥了林子,你小子該不會是想要誆我吧”
袁豹的耳力算是不錯的,但他也沒聽到啥不該聽的。
“我誆你做什么不是,你真的沒有聽到嗎好像是,犬吠。”
那聲音有些凄厲的過了頭,林夢雅不太確定到底是什么動物發出來的。
只是覺得聽到以后,她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腰間的印記一直保持在一個溫熱的狀態,有點像是貼著一個小型的暖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