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有一些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就和緩了不少。
但這些人還是對神機營的那些漢子們有些懼怕。
所有人都盡可能地縮在一起,用恐懼跟戒備的眼神看著周圍的壯漢。
袁豹出去找痕跡了并不在,其他的幾人見狀也沒有主動地往前湊。
而是互相看了看,默契地走出去巡視周圍的情況了。
大約是這些最有壓迫力的人離開之后,那些采藥人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松了不少。
只是他們一個個面露悲戚之色。
很顯然這幾天他們過得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擔驚受怕。
林夢雅挪了挪身體,擋住了身后的尸體。
雖然他們早晚都會看到,但是還是給他們一個緩沖的時間吧。
那少年被她安撫著,這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他們這幾天的遭遇。
“醫師堂那邊來人,非得讓我們上山幫他采藥。”
“可是那種藥現在根本就采不得。我們跟他說了,結果他說我們都是一群懶骨頭,不打不行。而跟著他來的那些人又兇又狠,之后我們都被趕出了寨子。”
“當時朱武大哥悄悄跟我說,讓我們上山之后找個機會躲起來。但是到了山上,我們遇到了不少毒蛇,之后,大家就都走散了。”
說到后來,少年開始抽泣。
都是他沒用,才讓弟弟跟他走散了。
他當時只顧著拉著弟弟逃命,可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手中只剩下了弟弟的一截衣袖。
他弟弟才只有七歲大。
那么大點的一個孩子,又如何在那群毒蛇猛獸的攻擊下活下來呢?
之后他也回去找了很久,結果卻只看到了一只染了血的草鞋。
那是他弟弟的鞋子,可人卻不見了。
任由他喊破了喉嚨,磨破了鞋子,也依舊沒發現弟弟。
“要是我那時候能夠再抓緊一點就好了,弟弟死了,我......”
少年的眼淚一大顆一大顆地往下掉。
他內疚自責,覺得弟弟的死都怨自己太無能。
但實際上他也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而已。
當時他能夠想到拉著弟弟跑已然是不易了,這件事,怪不得他。
林夢雅能夠深切地感知到少年的心情。
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了摸少年的腦袋。
“這事不怪你,不過你既然沒有找到你弟弟的線索,那或許他還活著。你不如振奮起來,等到事情平息了之后再去山上面好好的找找。”
少年哭著看向她。
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不怪他。
他們都說弟弟已經死了,但他心里面,還是存著一絲絲的希望。
但不管弟弟是生還是死,他一定會帶弟弟一起回家!
少年一時之間對眼前的青年倒是生出了幾許的依戀。
似乎在他的身邊,自己的心情就沒那么難受了。
少年并不知道他的這種感覺并不是錯覺。
而是林夢雅的身上,時常帶著一種能夠安撫別人情緒的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