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頓時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做聲。
上午有人探到消息,說宮里擬定了下月初公主府宴的賓客名單,里頭沒有將軍。
就因這事,將軍已經坐書房里沉默一天了。
溫疏水垂眸隨意翻著賬冊“太子那邊查得怎么樣了”
劉管事不由腹誹,嘴上說著小千歲沒良心,卻還要管人家的事,唉,他覺得將軍似乎有些不對勁。
“我們這邊探查到的線索,都送過去了,應當是順利的。”他道,“上午太子殿下去了一趟楚國公府,楚國公不在,負責接待的是世子楚煒。”
“查到什么了”
劉管事驚訝“小的還沒說呢,將軍怎知太子殿下確實查到了蛛絲馬跡”
溫疏水心情不佳,說起話來越發張狂“楚國公還算有點腦子,他那個兒子卻異常蠢笨,碰上他,蘇漣若還探查不出東西來,當真是該退位讓賢了。”
這是一口氣編排了三個人啊
劉管事聽得手都抖了,忙左右看看,幸好這是在自己府上,周圍又沒有其他人。
他咽咽口水“具體線索不知,似乎是指向國公府那位嫡女楚婕,將軍,您見過的。”
“是么。”
劉管事小心道“楚家一向視陳皇后一脈為眼中釘,論起動機,并非不可能。”
且不說陳皇后,其子更是直接被封為太子,二皇子卻自始至終沒有出頭之日,楚家作為二皇子外祖,未必不急。
溫疏水腦子里浮起許多可能性,微微勾起唇,懶懶道“是啊,可說到底,執掌鳳印的是陳皇后,占據儲君之位的是蘇漣,楚家若真是狗急跳墻,咬一口小千歲又有什么用”
劉管事一愣,自愧不如“將軍說的是。那么,不是楚小姐下的手”
溫疏水不置可否,只是道“且不說是誰下的手,小千歲遇險一事已經不是秘密,若我是楚家”
他一笑,卻帶著些看戲的意味“但愿太子殿下比我想象的聰明些吧。”
忽然,他翻著賬冊的手一頓。
在賞賜入庫的前一頁,庫房赫然有幾件珠寶首飾的支出。
“這是什么”
劉管事瞥了一眼“哦,是宋姑娘上回取東西留的檔。”
搭在紙頁邊緣的長指緩緩滑動,最后準確地落在一排字上。
金蝴蝶一只。
溫疏水想起,當初他舊疾發作,蘇蕉兒上門探望,也送了他一只金蝴蝶,小巧精致,看得出來是她極珍愛的東西。
不過他平日里配飾少,身為武將,配只小蝴蝶更是滑稽,這小玩意兒又容易丟失,便存進庫房去了。
溫疏水指腹摩挲著那幾個字,一直垂著的眼皮慢慢掀起。
那天他心思都在某人身上,還要忙著與她哥哥周旋,也沒注意宋如歌是否戴了什么蝴蝶。
難怪與他置氣。
他合上賬冊,皺眉道“派人去一趟宋家,把如歌叫來。”
劉管事看過那頁,記得沒什么不妥,雖感到奇怪,但仍是應一聲,下去照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