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賊喊捉賊,一通亂砸鍋了。
時洲早料到了他會先發制人,淡定回以一笑,“導演言重了,我會配合的。”
笛安和自家藝人交換了一個隱晦眼神,護崽子般地上前半步,“行,那我們現在就補簽額外的工作協議,確認加戲需要。”
錢永中一愣,“什么”
“廣告拍攝時長有硬性規定,迪藍的兩支廣告是按最高時長來拍攝的。”
“雷克導演既然這么執著于出入水這幾秒畫面的拍攝,想必是一定要用到廣告里的萬一成片刪減了這個入水片段,我們時洲的付出不就白費了”
笛安的言下之意,就是提前解決了錢永中使絆子加戲、事后又刪除不認的極端情況。
“另外,冰湖溫度在零度以下,如果我們時洲如果因為拍攝出現凍傷情況,這個賠償責任是不是也該明確一下”
“”
錢永中沉默,沒想到對方考慮得那么深。
笛安看著錢永中瞳孔中晃動的一絲猶豫,“導演說得沒錯,只要保障到位,為了整體的畫面呈現,我們家時洲能配合、也該配合。”
“”
錢永中的確是是臨時起意的,為了拍攝畫面只是客套話,說白了就是想讓臨時插隊代言的時洲吃點苦頭。
但他沒想到,笛安三言兩語就反客為主,確保了時洲加戲的各項利害權益
要拍戲可以,但不能刪減;要下水可以,但要保證安全性。
笛安徹底掌握了主動權,趕鴨子上架,“現在聯系品牌方總部是有點麻煩,但我們可以現場擬定電子協議或者錄音。”
“在場人都是見證,雷克導演作為國際廣告大導,應該有權利決定吧”
時洲靜靜地站在笛安身后,同意并且支持對方的一切言論。
他現在缺少作品又剛剛復出,如果第一個代言就拒絕了雷克導演的拍攝要求,只怕傳出去就會成為黑粉和有心人的攻擊話題。
既然如此,還不如確保了各項權益后接受拍攝,說不定反問能造就一番有利于他的輿論、成為事業上的踏板之一。
錢永中的眸色變了變,他之前信誓旦旦地撂下了話,要是這會兒沒底氣應答,只會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話。
想到這里,錢永中應話,“我當然有權利決定,一切都是為了拍攝畫面,只要你們配合,我也愿意承擔后續的風險責任。”
笛安不做表面功夫,“那我現在就列一個電子協議,雙方該怎么來就怎么來。”
半小時后,下午的拍攝終于延遲開始。
上午再怎么冷都能投下幾縷陽光,可到了這會兒居然飄起了小雪花。
憨憨看著這突變的天,一整顆心吊得七上八下,他望著不遠處的錢永中,實在沒忍住口中的低聲咒罵。
“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導演自己裹著羽絨服,喝著熱茶,反倒讓演員赤身赤腳地下冰湖拍戲”
笛安看著已經脫去羽絨服、重新調整魚尾的時洲,就算她盡最大的努力保障了時洲應得的權益,但此刻的眼色同樣不好看。
娛樂圈就是最現實的存在。
即便他們覺得時洲再寶貴,但在雷克的眼中時洲只是一個許久沒作品的小演員。
笛安想起談判前時洲對自己的輕聲交代,眸底晃過一絲幽光,“人要學會在必要時能耐,你洲哥他有分寸,我們配合就行。”
另外一邊的時洲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出踏進了湖面。
水里的寒氣瞬間浸透了魚尾的衣料,從腳底蹭得一下躥起,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傳遍了四肢百骸。
冷。
時洲滿腦子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系統已經把能用的技能點都給他用上了,奈何這冰天雪地的溫度實在超出了能夠防御的范圍,還是冷得直打顫。
攝像師擔心不已,“時,還ok嗎”
即便他穿著羽絨服都能感受到湖面直撲而來的涼意,更何況是裸著半身沒入水面的時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