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煜戴回面具,一言不發。
“生氣了”
任妄撿起地上的藥瓶,主動靠近,“我先替你處理傷口這刀傷太深了,失血過多容易出事。”
柏煜存著懟人的心平靜回,“哪里敢勞煩世子柏某死了不正好稱了你的心意難為你苦心警惕。”
“”
習慣了桀驁隨心的任妄,平時第一次有了心虛感。
他悶咳一聲,商量著道歉,“你蟄伏這么多年,不就是想扳倒劉春嗎你救了我一命,我也得找劉春算賬。”
“這人交給我解決,當成剛剛失禮的賠罪行不行”
時洲和盛言聞仿佛天生為了這兩個角色而存在,一來一回的自然對話里沒有過重的表演痕跡,呈現在鏡頭畫面上的氣場再次調換
沉默不理人的柏煜成了強方,反倒是上藥著賠罪的任妄成了弱方。
孫琮內心頗感滿意,轉頭看向身側的好友,“鐘老師,你感覺怎么樣”
鐘南觀笑笑,給予高度評價,“他們就是書里的任妄和柏煜。”
孫琮拿著大喇叭聲再次響了起來,“原地休息十分鐘,抓緊時間給兩位主演再倒騰一下,趁著感覺還在,我們把山洞里的過夜戲份一次性拍完”
時洲和盛言聞不約而同地收斂思緒,坐在原位上不動彈。
守在原地等候的妝造組立刻踏進了山洞,圍在兩位主演的身邊忙前忙后。
接下來的劇情很簡單
任妄給柏煜和自己上完藥后,就打算在山洞里暫過一夜,沒想到越到夜里越寒。
因為深處高位的燕追之所以病重,正是服用了某種毒性藥物偽裝,這藥導致身體常年怕冷懼涼。
流血過多的柏煜表面上說著沒事,但在后半夜還是陷入了昏沉囈語的狀態。
察覺不對勁的任妄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將柏煜摟在懷里,相互依偎著取暖睡覺。
短暫的補妝結束后,時洲挪了挪位置,挨近盛言聞,“那我靠著你了”
盛言聞其實不習慣和別人過近的身體接觸,但礙著拍戲的緣故不得不配合,他收斂心神,調整姿勢配合,“嗯。”
時洲哪里不知道盛言聞的小心思,眸底泛起一抹輕微玩味,靠了上去。
“”
兩人冷熱的體溫在這刻相撞。
盛言聞的身子緊繃了一瞬,卻沒有想象中的反感抗拒,他垂下眼瞼,用并不明顯的余光打量著懷中人
時洲好像是偏寒的體質,以往觸摸過的手心是涼的。
即便這會兒是隔著衣料貼著緊密,也沒有大夏天相處時的燥熱黏糊感,反倒隱約舒服得讓他舍不得撒手。
工作人員拿回盛言聞的戲服外套,幫忙蓋在了兩人的身上,這才難掩興奮地退到場地外。
借著外衣的籠罩掩飾,時洲格外嫻熟地在盛言聞的懷里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
輕微的磨蹭惹得盛言聞呼吸又是一緊,“時洲,你”
“我怎么了”
時洲抬眸看他,是純粹無辜,又似明知故問。
“”
盛言聞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措辭,目光鬼使神差地往下偏移
纖細的脖頸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印象中的那枚曖昧胎記已經被遮瑕掩蓋,呼吸間,隱約可以窺得那埋藏在皮膚下的淡青色痕跡。
脆弱的,勾人的,屬于時洲的。
盛言聞眸色不自覺地晦暗,無端涌出一個令他自己都難以理解的念頭
他突然很想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