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兩字,完全含糊到了嗓子里。
盛言聞沒能聽清,遲疑了一瞬才喊醒他,“時洲,到酒店了,你要是困了就回房間睡。”
熟悉的聲線入耳。
時洲慢半拍地抬了眼,近距離看清了那顆再眼熟不過的喉結痣。
“到酒店了”
他回頭看見空蕩蕩的后排,有點不開心地問,“憨憨呢他怎么不叫醒我”
盛言聞回答,“叫過了,但你睡得太深。”
“哦。”
在盛言聞面前,時洲試圖忍住那點悶氣,他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半個多小時。”
盛言聞扭頭看著還處于半發懵狀態的時洲。
他的左側臉頰上留著一道被壓出的淡紅色痕,意外的和脖頸上的曖昧胎記相得益彰,給人的感覺又純又欲的。
對外向來紳士的盛言聞忽地想要捉弄他,脫口問出,“我的肩膀靠著舒服嗎還以為你想賴著一覺睡到天亮。”
“”
似曾相識的語調,時惹得時洲的耳根子驀然發燙,他眨了眨眼,確認了眼前人的真實性。
盛言聞在和他開玩笑
那點被吵醒后的郁氣轉變成了雀躍,時洲忍不住回,“早知道就應該裝睡不起了。”
盛言聞瞥見他眼底沒有消去的疲態和困意,又想起憨憨不久前說的話,“你要是困了就早點回酒店房間吧,明天還得早起拍攝。”
說著,他就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會兒沒人。”
時洲點頭,“好。”
兩人一前一后地從下車,快速從電梯上了樓。
劇組將兩人的房間安排在上下兩層,時洲先到了自己入住的樓層。
盛言聞看著時洲往外走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按下電梯的開門鍵,喊道,“時洲。”
時洲立刻回身看他,“嗯”
盛言聞站在原地對他提議,“中后期對手戲不少,以后拍戲有空,我們私下多對對劇本。”
時洲驚訝于他的第一次主動示意,笑著點了點頭。
未曾打理的凌亂碎發貼在額前,后腦勺隨著動作又鉆出一撮小呆毛,和他的外在形象尤其不服,純粹只能用可愛來形容。
盛言聞捕捉到這一細節,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晚安。”
時洲勾唇,“盛言聞,晚安。”
電梯門重新合上,隔絕了盛言聞的身影。
時洲回味著剛剛發生了的一切,不受控制地輕笑出聲,十五,十五,你在嗎
系統召喚上線,洲寶,我在呢怎么啦
時洲往自己的房間回去,整個人由內到外透著愉悅的小泡泡,沒什么,隨便叫叫,你撤了吧。
呆呆系統,啊
為了趕上寒假的檔期,劇組的拍攝進度排得很趕也很滿,轉眼三天過去,起了個大早的時洲跟著大部隊的安排進了山。
臨時搭建的帳篷里,時洲又換回了柏煜的角色造型。
憨憨提著一壺熱水走了回來,說道,“洲哥,我給你泡點養生提神的茶,這山里的戲要拍將近一天半呢,今晚還有通宵大夜戲,我實在怕你吃不消。”
說著,他從雙肩包里拿出大包小包的枸杞、參片、紅棗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時洲不太樂意地蹙了蹙眉,還沒等他說出反駁的話,盛言聞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帳篷外。
四目相對。
盛言聞握緊手中的劇本,“有空嗎趁著時間還早,我們對個臺詞戲份”
時洲連忙點頭,“有,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