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媽媽一起去。”
“聽話,你乖乖坐這里,等這杯子里的杏仁露喝完了,媽媽就來帶你回家,好好”
時洲拼了命地想要去追,但雙腳像被定了原地,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
忽然間,眼前的畫面模糊又重疊
“這孩子暫時安排你們福利院了,他媽前兩天想跳橋沒了,親生父親一直沒找到后續有況再等警通知吧。”
“看著挺乖的鬧騰,哎,當父母也太狠心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多少有記憶了,將來萬一留下心陰影可怎么辦”
時洲發現自了置身事外的人,能看著那個年僅六歲的小孩靜靜攥著瓶喝干凈的杏仁露,躲福利院里爭鬧吵地過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某日,有對素未謀面的夫婦將他摟懷。
那個女人存了幾分記憶母親的模樣,眼里含著溫柔的熱淚問他,“你以后就姓時,跟著我們一起到國外生活,好嗎”
“好。”
曾幾何時,時洲以為自足夠幸運,一眾大齡孩子還能被挑選著離福利院。
養父母對他極好,讓他學鋼琴、學繪畫,給他規定好衣食住行,如同親生兒子那般疼他愛他,時洲也用盡全力將面面做到最好。
直到很久以后,那位如母親般溫柔的女人漸漸變得歇斯底里,日復一日用愛為他上了枷鎖
“時洲我說你會對海鮮過敏,就是會對海鮮過敏準吃就是準吃”
“今天練琴了嗎這種曲譜他練兩三次就會了我說了合適你的衣服為什么還穿他就會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
“時洲,你能能自覺你這孩子怎么越大越像他”
夢里的畫面漸漸扭曲,如同旋渦一樣將人往下拽,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時洲瞬間驚醒,整個人緊繃著身子發出壓抑的嗚咽。
“洲洲”
床頭燈光驟亮。
意識到對勁的盛言聞將茫然若失的時洲圈懷,低聲哄他,“是是做噩夢了別怕,我這里。”
指腹帶著安撫的力度,一下又一下地蹭過濕潤的眼角眉梢。
叮檢測到宿主陷入極端夢魘緒,已主動啟用安睡好眠技能。
時洲的瞳孔迷茫又無助地顫了顫,抽泣般地喘了兩聲,強烈的疲憊感讓他壓根無分清夢境還是現實。
身體的本能完全取代了未曾蘇醒的智,他偏頭蹭了蹭盛言聞那帶著溫燙的掌心,這才尋求安全感似地往對的懷里鉆。
“我想一個人。”
哭腔哽咽。
盛言聞連人帶被圈得更緊了,“我這兒,你是一個人。”
系統和身側人的雙重加持下,時洲又被睡意拉扯了回去,“我、我困。”
“好,那就繼續睡。”
盛言聞感受著懷人漸漸平復的顫栗,越界地溫柔低哄,“洲洲,怕,有我這里陪你。”
沉穩有力的心跳撞入耳膜,敲碎了那些如同夢魘般的記憶。
一夜好眠。
時洲迷迷糊糊地睜眼,又格外眷戀被子的溫度將腦袋縮了進去,被窩里淡而舒心的山茶香氣還沒完全消散。
“”
時洲的意識終于歸攏,他看著已經空落落的床側,“人呢”
起床氣莫名作祟,攪得時洲有種說出的失落緒,還沒等他徹底緩過神,屋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盛言聞走回屋內,他第一時間注意到時洲微微下落的嘴角,笑哄,“睡飽了沒有又鬧起床氣了”
“我又是三歲小孩,鬧什么起床氣”時洲駁了他一句,帶著睡醒后獨有的鼻音,“你什么時候起的,怎么叫醒我”
“你睡得熟,所以沒喊你,反正節目組的集合直播時間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