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聞再次見到時洲,是橫城劇本圍讀的現場。
他剛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了大廳,對方就從另一個廳口也進來了。
四目相對。
人前的時洲依舊保持副清冷的姿態,只沖他微微頷首,可盛言聞沒由來地想起了個夜晚
對方藥性折磨時,躺他懷里崩潰啜泣的模樣。
思緒偏移的瞬間,時洲的經紀人就率先走了上來,“言聞。”
盛言聞微微頷首,“安姐,好久不見。”
盛言聞曾經簽約華域,對于笛安是熟悉的。
笛安看了一眼還站原地沒動彈的時洲,低聲和盛言聞道謝,“言聞,上周多謝啊。”
“不是你托人出面拿到了雅風酒店走廊上的視頻,我們這邊的輿論也不會這么快止住。”
比起盛言聞這段時間的潛心研究劇本,時洲這邊的糟心事是出奇的多。
酒店中藥晚后,沒到三天,時洲就人爆出了酒店私會投資商、利用投資商走后門搶角的虛假黑料。
對方截取了時洲進衛生間的一段畫面,后跟的是許天勝這個惡心巴拉的油膩男人。
這段視頻經過有心人的炒作,網上散播得極其迅速。
這個故意栽贓抹黑的有心人正是同司的宋明宴,對方因亂世選角落敗時洲,這才先后設局構陷出了這檔子事。
華域高層一個個都是老狐貍,輿論的兩頭都是自家司的藝人,最后是鬧得兩敗俱傷沒意思。
于是,高層輿論不偏時洲的情況下,主動求時洲和笛安息事寧人、靜等風波過去。
笛安和時洲司的所作所寒了心,不肯坐以待斃。
笛安一早就知道盛家是雅風酒店的高級會員,于是私下聯系上了盛言聞,拜托對方替自己拿到了雅風酒店當晚的監控視頻澄清。
盛言聞比任何人都清楚時洲當晚的遭遇,面對笛安的請求,他沒有拒絕。
他讓人截掉了自己和時洲相關的內容,只留下時洲從衛生間離開后,許勝天捂額頭上的血漬留原地的畫面。
遲來的澄清聲明和時間過渡,這場子虛烏有的抹黑才稍稍停止。
好劇組有自己的堅持,也明白時洲是靠試鏡硬實力拿下角色的,并沒有因輿論就換掉他這位男主。
盛言聞目光短暫掠過后方的時洲,只說,“舉手勞。”
笛安悄聲透露,“時洲的性子不喜歡麻煩別人,還不知道段澄清視頻是你給的,改有時間姐請你吃飯。”
盛言聞勾了勾唇,“安姐,不用么客氣。”
短暫說話間,時洲走了上來,“安姐。”
他看眼前的盛言聞,禮節性地點頭招呼,眸色依舊是淡的,沒露出半點局促。
像是全記不起走廊偶遇,以及醫院內的尷尬局面。
這是忘了
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盛言聞心尖上升一縷疑問,但明面上沒有過多表示,“你好。”
大廳里逐漸有工作人員看了過來。
盛言聞沒原地耽擱過長的時間,“我先進去了,稍后見。”
“嗯。”
直到目送盛言聞的背影進入了圍讀室,笛安才側眸看冷臉的時洲。
“時洲,輿論的事情過了也就過了,咱們接下來的重點任務還是演好這部戲。”
“言聞畢竟華域待過,我了解他私下的人,好勝傲氣是有的,但實際相處起來不難。”
笛安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這部戲是雙男主,你們倆總不能一直惦記對家身份僵吧”
時洲朝圍讀室的方看去,心底有說不上來的彷徨感
這次關于輿論事件鬧得紛紛揚揚,有黑粉誣陷他搶角宋明宴的同時,還把當他出道搶角盛言聞的事拉出來引戰。
即便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可還是打包鬧上了熱搜。
雖最后做出視頻的開澄清,但因華域關速度緩慢,這事多少還是影響到了他的聲譽。
時洲記得,次妝照結束后的晚餐桌上,盛言聞就明確表示過不喜歡這刻意炒作營銷。
想來他應該更不喜歡和走后門、搶角、金主類的演員沾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