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安就站在休息室的門口,她看見時洲的臉色,不猜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戲了先進屋緩一緩,我遲點再讓化妝師他們來給你卸頭套卸妝。”
時洲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進入休息室內。
憨憨正準備跟著進去,結果就被笛安攔在了門口,“憨憨,你就別進去了。”
“啊”
笛安遞給他一個隱晦的神色,“里面其他人在,別進去打攪。”
時洲垂著視線進入休息室,忽然撞入了一個懷抱。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
熟悉的聲線闖入耳畔,沉浸入戲的思緒被拽出了一瞬間。
時洲不可置信地抬眼,“你、你怎么來了早上不是還說自己有拍攝通告嗎”
“只許你上回來象市找我,就不允許我回橫城找你我中午拍攝結束了,明天下午三點才開拍,勉強能擠出一天的時間。”
因為上次時洲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劇組,結果第二天就被工作人員匿名出賣,于是盛言聞這回沒有大搖大擺地進入片場,而是提前聯系了笛安幫忙。
盛言聞圈著投懷送抱的時洲沒急著撒手,仔細打量才覺得他瘦得比視頻通話里還要厲害,“怎么還是瘦了那么多”
“我每天都按時吃飯了的。”時洲嘟囔,語氣中還是透露著一絲不痛快,“可能是最近這幾場戲精神壓力太大了吧,拍得好累。”
就連情緒也不受控制地被影響了。
時洲原以為,擁有過拍攝經驗的自己能壓制這種角色帶來的無力和絕望,如今卻發現,再拍一次只會加深角色藏在他骨子里的共鳴。
盛言聞輕撫上他的臉頰蹭了蹭,“還在戲里出不來”
雖然隔了一周沒見面,但兩人沒有絲毫生疏和距離感。
時洲望著盛言聞的臉,輕吸一口氣摟緊了他,“言聞,燕追這個角色后期演得我好難受。”
蕭蓉兒尚且可以得到燕追的幫助,逃離這片皇宮,奔赴自己所愛之人。
可燕追呢
終究一生,他都無法為自己痛快活一次。
“不想了,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戲里。”盛言聞拍了拍時洲的后背安撫,故意變著法地轉移他的注意力。
“時洲老師,快點出戲陪陪我吧,好不好難得擠出時間來找你。”
時洲被盛言聞少有的、暗含撒嬌的語調弄得一笑,他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這才親上了他的唇,“好啊,盛老師。”
淺嘗輒止的吻點燃了導火索。
盛言聞毫不猶豫地扣住他的后腦袋,低頭回賭那個點到為止就逃離的吻。
時洲被他的強勢逼得往后退了好幾步,直到抵在了透著涼意的墻上。
咔嚓。
盛言聞騰出手來給休息室的房門落了鎖,這才變本加厲地加深了這個熱吻。
時洲被勾得思緒混亂,借著雙唇微微撤離換氣的間隙呢喃,“老公”
盛言聞的眼色再度暗了下來,他并不野蠻地捏住時洲的下顎,斷斷續續地親吻著宣告,“乖,老公換種方式幫你出戲。”
“嗯唔”
盛言聞履行了在電話里的承諾,逗弄得時洲軟在懷里丟盔卸甲。
他吻了吻時洲發軟的胎記,故意抬起不算干凈的手,“時洲老師,怎么辦我被你弄臟了。”
到底誰被誰弄臟了
老流氓。
時洲哪里還能惦記著戲里的那份沉重,他好不容易拽回離家出走的理智,整張臉因為剛剛的出戲方式而臊得通紅。
“不能怪我,你、你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