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莫名其妙讓時洲聯想到了異國相處的那兩年。
最后半年,盛言聞也是因為聞風的拍攝變得越來越忙,又因為時差的影響,兩人聊天的次數越來越少,回復的間隔也拉得越來越長。
距離造就了不安,不安漸生出了隔閡。
只是時洲沒料到,即便如今在同一個劇組拍攝,他們兩人也能因為在不同片場而變了味。
“”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正在時洲暗自躊躇之時,敲門聲響起,他抬眼一看,才發現門口站著的是池遠山。
時洲連忙起身去迎,“池老師。”
池遠山聽見他的應答,這才抬入了休息室內,“小洲,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當然不會。”時洲靠近,“池老師,你要喝點什么我讓我助理去給你準備。”
“不用麻煩了。”
池遠山擺擺手,將手中的小盒子遞了過去,“小洲,送你一個小小的禮物,就當是你贈我暖寶寶的回禮,打開看看”
時洲心下一動,打開小盒子時,里面果然裝著那頁手工雕刻著蘭花的薄木書簽。
“我不懂年輕人那些新奇玩意兒,這是我前兩年閑著無事跟著友人做的,梅蘭竹菊四君子,這支蘭花簽子送了你,以后拍戲翻劇本也能用得上。”
當年,池遠山殺青時也贈過時洲這枚書簽。
只可惜,時洲只用它拍了一本無疾而終的懸疑劇就再也沒用上。
時洲怕再耽誤了老先生的一番期許,“池老師,那暖寶寶不值錢,這物品太貴重了。”
“欸,禮物不分貴重。都說蘭花玉骨冰姿,是君子也被譽為美人,我聽我家小孫女說,你在圈里還有個美人的稱號,這禮物啊就該送你。”
面對池遠山的褒獎,時洲微微臉熱,“謝謝池老師。”
池遠山越看時洲越滿意,總覺得這年輕小演員的身上有種不符合年紀的成熟穩重。
他笑瞇瞇地詢問,“池老師聽著怪生分的,你要是愿意,不妨喊我一聲老師。”
“我聽孫琮導演說,你不是科班出身,今后如果在演技上遇到了什么鉆研不開的問題,大可以來找我。”
言下之意,是打算把時洲當成學生看待了。
時洲不由握緊小盒子,忍著鼻尖那點酸澀,“謝謝老師,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池遠山拍了拍他的手,“那我就先走了這次殺青收工走,你師母還在等著我回家吃飯了,改日有機會你也上門做客。”
“嗯。”
時洲低應了一聲。
他看著池遠山的背影,腦海中突然掠過這兩年以來發生的種種,“老師,稍等我、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池遠山回過頭來看他,笑著接應,“什么問題”
時洲斟酌了一下措辭,“如果,我是說如果。”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必須暫時離開娛樂圈,這個選擇會影響到事業、愛情甚至會改變人生規劃,換做是您,您會后悔或者重來”
池遠山看著時洲隱約透出復雜的眸色,沒有過多追問他這個提問從何而來。
他背著手站直,以過來人的經驗說,“小洲啊,人生路沒有捷徑,更沒有推翻重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