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目光相撞。
時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和南嘉的秘密交談,只是有些話才提了一個開頭就被意外打斷了。
南嘉主動停下拍攝,走上前打招呼,“時洲,你和盛老師也來了”
時洲微笑示意,“嗯。”
項目組長見此,連忙解釋,“這次全新系列有六種口味,所以品牌方請了六位固定嘉賓。”
章許溪和南嘉也都被安排在了今天,當然,盛言聞和時洲拍攝的才是品牌方的主打產品。
雙方都有工作在身,時洲只好壓下那天的回憶,深深地看了南嘉一眼。
“有空再聊。”
“好。”
中插廣告就是小型的情景創意劇,盛言聞和時洲的本職都是演員,面對這樣的廣告拍攝自然毫無壓力。
兩人很快就完成了雙人劇情的拍攝,短暫的休息調整過后,盛言聞繼續著單人鏡頭的拍攝。
延后拍攝的時洲看了眼時間,囑咐了憨憨后就起身往外走。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
時洲大老遠地就聞到了一股煙味,內心隱約晃出猜想,他靠近一看,果然在單側的洗手臺邊發現了南嘉。
“”
四目相對,南嘉輕易就碾滅了未燃盡的香煙,“抱歉,沒嗆到你吧”
雖然時洲討厭煙味,但他不會在朋友面前表達出反感,“拍攝結束了怎么躲在這里抽煙”
南嘉將香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邊洗手邊回答,“嗯,我比你們提早了兩個小時來,已經拍得差不多了。”
時洲想起他抽煙的嫻熟手法,以朋友的身份關心,“南嘉,少抽點煙,你是歌手,對嗓子不好。”
“”
小嘉,你以后想要成為歌手的話,就得少吃糖,對嗓子不好。
南嘉面色緊繃,只覺得這聲關切和記憶中的巧妙重合。
時洲透過鏡子察覺出他的神色變化,眉心微蹙,“怎么了”
在短暫的沉默后,南嘉還是忍不住重提,“時洲,你、你到底認不認識時晝”
“”
時洲早料到兩人間必不開這個話題,輕嘆著承認,“當然認識,他是我哥。”
晝,明也,是白天也是光亮和希望,時晝是時氏夫婦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也是時洲永遠沒有辦法超越的存在。
意料之中的答案讓南嘉晃了一下神色。
這下子,換時洲反過來追問他,“南嘉,你怎么會知道我哥”
時晝和他相差了七歲,和南嘉更是相差了十歲,按理來說,兩人不應該有交集才對。
南嘉搖了搖頭,問出殘忍的事實,“他死了,對嗎”
時洲眉心狠狠一皺,說不出應答的話。
時晝死在了他的十九歲前夕,也就是同年,時氏夫婦才收養了在福利院長大的時洲。
南嘉從時洲的沉默中窺探出端倪,繼續提問,“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去世的嗎”
時洲敏銳意識到不對勁,“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南嘉的眸底鉆出一絲令時洲看不懂的仇恨情緒,一字一句地宣判時晝的死亡真相,“游輪,墜海,死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