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聞想著強制性將時洲掰扯過來,但想起這一天內得寸進尺的次數太多,只怕會讓對方不安、推遠了好不容易才拉近的距離。
他只好忍下了這點控制欲,側躺著貼著時洲休息,“睡吧,晚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各懷心事的兩人睡意全無。
時洲最終還是沒能適應這個睡覺姿勢,假借著迷迷糊糊轉身投入熟悉的懷抱。
早有準備的盛言聞將他攬入懷中,滿足壓實了懷中人的被子,“早和你說了轉過來睡,你偏不信。”
時洲從喉中溢出一聲軟乎乎的哼聲,嘴硬著裝睡不回話。
盛言聞一手攏著時洲的腰,一手觸上他的額頭摩挲助眠。
時洲被他的撫摸弄得昏昏欲睡,腦海里走馬觀花般地回憶著今晚在盛家發生的一切,只覺得自己被夢想中的家庭愛意所包圍。
“盛言聞。”
時洲喊得很輕。
盛言聞同樣低聲應他,“嗯”
時洲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家庭環境,帶著幾分向往和羨慕,“你爸媽都很好。”
盛言聞哄著糾正,“洲洲,只要你愿意,他們也可以一直是你的爸媽。”
游戲人生的錄制已然過半,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
如果在節目結束后,時洲依舊不愿意接受兩人的婚姻關系,那盛言聞就要無條件地放手。
盛言聞能感受到時洲對自己逐漸增加的依賴和親近,但他還是怕意外發生,怕時洲會像兩年前一樣離他而去。
所以,他在抓緊一切時間、用盡一切方式去挽留時洲。
盛言聞似有若無地蹭了蹭他的發絲,壓著心底的那絲焦慮不愿開口。
時洲不知道盛言聞的想法,只是安靜合眼回憶著穿越至今的一切
最開始的他總想著,等到系統所謂的那個時間點,一定要選擇再回五年前。即便出了意外回不去,也得穩住初心繼續搞事業。
無論那種結果和計劃,印象里是對家的盛言聞都沒有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對盛言聞的感情變了微妙。
日常相處中產生的依賴取代了骨子里的好勝心,鄧少煬的出場也讓他有了微妙的醋味和占有欲,再到現在
盛言聞一邊說著不著調的流氓話刺激他,一邊卻事無巨細地料理照顧著他。
依賴成了習慣,習慣彌漫愛意。
時洲突然可以理解五年前的自己,全世界大概任誰都拒絕不了盛言聞這樣的對象。
時洲越來越覺得,自己好像離不開盛言聞了。對方帶給他的家庭歸屬感和安全感,是他以往從未有過的體會。
等到了系統所說的那個時間節點,他該怎么選呢如果能重新回到亂世拍攝前,那個時期的盛言聞還會愛他嗎
時洲越想越亂,只好尋找安全感般地往盛言聞的懷里縮了縮,“晚安。”
有了夜色和懷抱的遮掩,盛言聞沒能看清時洲的真實想法,他將懷中人圈得更緊了一些,溫柔回應。
“晚安,洲洲。”
大概是睡前考慮得太多,時洲的夢里是一片混亂
他夢到了五年前的拍攝片場,自己和盛言聞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他夢到了臨時得知了養父的病情,以及養母指著他哭喊的歇斯底里。
他夢到了異國兩年間和盛言聞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夢到自己在視頻通話里帶著思念和哭腔入睡,結果隔天晚上就看了趕來安慰他的盛言聞。
現實和記憶斑駁,過往和今日對接,夢里一切都是真實的,一切都是由他親身經歷的。
“嗷嗚”
芝麻的叫聲驟然傳來,時洲下意識地睜了眼,他慢半拍地眨了眨眼,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這還是在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