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洲被他的流氓話弄得渾身發燙,“少說兩句吧,誰想和你、和你做那種事了”
盛言聞知道他臉皮薄,莞爾,“走吧,帶你下樓吃飯。”
盛言聞帶著時洲回到餐廳里,身為一家之主的盛叢云剛落座在主位上。
“嗷嗚”
“汪”
兩只狗狗已經擦干凈了爪爪,他們看見自家主人的身影立刻飛奔著湊近。
盛叢云的視線跟著移動,看向了形影不離挨著站的盛言聞和時洲。
盛言聞對上他的目光,平靜淡定,“爸。”
時洲小幅度地攥了攥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盛叢云的氣場原比他想象中得還要強大,眉眼間的傲意風骨完全沒受到歲月的摧殘,反而形成了他這個年紀才能擁有的沉穩氣魄。
盛叢云瞧出了時洲試圖偽裝的謹慎,他想起妻子兩次三番的交代,有些費力地表示出自己相對溫和的一面,“小洲,來了啊,是瘦了點。”
“”
時洲沒料到盛叢云這種身份的長輩還會主動和自己打招呼,還沒等他想好回應的說辭,溫如蘭就搶先一步示意。
“言聞,小洲,坐著聊。”
盛越澤拿著紅酒走了上來,還是那副張揚肆意的姿態,“媽,你都偏心到沒邊了,是不是都快忘了有個小兒子了”
“就你話多”盛叢云沉聲數落了他一句,面對時洲又端出那副不太嫻熟的溫和姿態,“小洲,你們坐吧。”
盛越澤似乎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家里的地位,靠近時洲笑了聲,“洲哥,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好酒,你應該喜歡的,今晚就替我哥這個喝酒過敏的倒霉蛋多喝幾杯。”
說話聲同樣算得上客氣禮貌。
“”
盛言聞看著愣愣的時洲,帶著他落座。
兩只狗狗也很配合地守護在時洲的椅子邊。
溫如蘭讓小兒子忙活倒酒,溫柔的目光依舊落在時洲的臉上,“小洲,這些菜應該都是你愛吃的今晚多吃點。”
“嗯,謝謝媽。”
這聲稱呼自然而然地道出,完全沒了下午初見時的拘謹。
溫如蘭感受到時洲的態度轉變,看向丈夫的目光暗含愉悅和得意。
盛叢云對外嚴苛,但對妻子還是很體貼的。他率先夾動筷子,給溫如蘭添了一塊魚肉,“人都到齊了,都開動吧。”
溫如蘭又給丈夫遞了一個眼色。
盛叢云領意,盡量放緩自己日常的嚴肅語氣,“小洲,你多吃點。”
時洲哪里能感受不到這一家子人對他的遷就心底的那點緊張不知不覺間被感動所取代,“好。”
盛言聞給時洲舀了小半碗的湯,附在他的耳邊低聲揶揄,“瞧見沒你在爸媽心中的地位,可遠遠超過了我和越澤。”
這樣的父母偏愛,是以往從未體驗過的。
時洲忍不住勾唇,又怕長輩們看出端倪,“快吃飯吧,別說悄悄話了。”
盛叢云和溫如蘭對視一眼,不道破這對夫夫間的小秘密。
因為有了盛言聞的提前叮囑,也因為其他家人的有意維護,這頓飯吃得溫馨又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