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妄眉梢微挑,“陛下這是認了”
“認不認,你心里不都已經有答案了嗎”燕追反問,只是心底的絕望早已經隨著眼前的人出現徹底瓦解。
“蕭蓉兒呢,她去哪里了你又是怎么進來的”
若不是今早和還蕭蓉兒一起舉行過帝后大婚的儀式,他都要懷疑對方入宮前就被任妄掉了包。
任妄見燕追連著提了兩次蕭蓉兒,發酸地磨了磨后槽牙,“陛下,你的皇后早已經心有所屬,你還是別惦記了。”
燕追心尖溢出一抹無奈,“任妄,我沒在和你開玩笑。”
“我知道。”
任妄知道這事不能瞞著燕追,于是長話短說地告知
在得知蕭蓉兒即將進宮為后的那一刻,封堯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他連夜縱馬趕了西境尋求好友的幫助。
恰巧任妄心底也有自己的盤算,一來二去就達成了共識。
任妄說,“封老王爺在世前有位軍師,叫木子朝,這人早年時學得一手易容的江湖本事”
燕追聽見這號人物,眼波微晃。
早在蕭蓉兒正式入宮前,封堯就已經和蕭蓉兒取得了聯系,并且聯合任妄秘密買通、替換了負責婚禮事宜的掌事嬤嬤。
大宗朝堂乃至后宮的腐爛不是一年半載了,人心晃動之下,他們還是走到了今晚這一步。
“你們動了太皇太后的人”
“是,成了固然好,敗了也就這么一條命。”
盛言聞的臺詞里略過了很多復雜甚至驚心動魄的細節,但在后期剪輯中,會拼接出對應的劇情畫面再播放。
這一場段的重頭戲還在繼續。
盛言聞扮演的任妄故意試探了一句,“這會兒,恐怕蕭蓉兒正在和封堯入洞房。”
“”
燕追如釋重負,溢出一聲無所謂的低笑,“世子,你好像很得意”
熟悉的對話感出現,任妄立刻服軟哄道,“我只是想告訴你,蕭蓉兒不會成為太后的眼線,她是我們這方的人。”
“阿煜,我現在確認了,你的處境遠比我想象中的更難,但你不用躲著蕭蓉兒,還可以和她聯手炸一波那老妖婆。”
原以為是充滿荊棘的困局,沒想到山重水復后柳岸又花明。
鏡頭捕捉到了時洲嘴角的短暫弧度,轉瞬他又露出冷淡的模樣。
任妄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一下燕追的丑陋胎記,“你這也是易容上去的在我面前卸掉吧,好不好”
“不卸。”
“阿煜,就今晚,你讓我認真看看你。”
“”
燕追微妙撇開視線,心口不一,“怎么每次見你都好麻煩”
兩人的畫面傳回到監視器內。
一直保持嚴肅狀態的孫琮終于露出了笑意,兩人的狀態真是越拍越對了。
特別是時洲,他飾演的燕追不再是那個滿心只有大宗江山和決絕算計的帝王,他已經慢慢對任妄展露了心扉,繾綣情絲亦止不住了。
“卡”
孫琮終于出聲,又是一段直接號令。
“演員保持狀態,有兩個鏡頭剛剛沒帶到,咱們再補拍一遍備用。”
“化妝師準備一下,遲點補拍鏡頭過了就給時洲換妝,各部門都抓緊時間”
一個小時后。
卸下丑妝的時洲重新回到了拍攝片場。
正待在外面透氣的盛言聞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身影,二話不說地靠近,“是不是累了”
比起傍晚才開始上戲的盛言聞,時洲現下已經快拍了十四五個小時了。
時洲搖了搖頭,“還好,就是正式開拍前為了找狀態喝了點酒,時間拉得一長就有點困。”
盛言聞瞧出他眼底的細微水光,雖然心疼但也明白演員的職責所在,“里面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