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聲線中含了一絲撒嬌般的埋怨。
盛言聞自覺理虧,卻又忍不住因為時洲記憶中的示好而感到愉悅。
他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以水代酒,給你賠罪”
“敷衍。”
時洲眼角眉梢含著笑意數落,但還是拿起自己的飲料和他碰了碰。
因為原著本身的劇情給力,所以拍攝成電視劇畫面時同樣不拖沓,任妄和封堯誤入了早已準備好的圍剿謀殺,千鈞一發之際得到了獨自飲茶的柏煜的暗示。
時洲飾演的柏煜戴著面具,大量的人物情緒只能通過眼神來傳遞。
或許和電視屏幕的尺寸有關,比起那日在小監視器里的回放,盛言聞意外發覺時洲這段戲遠比他認知中的還要清晰、更有層次感。
時洲重新審閱了這個片段,滿足地喝了一口杏仁露。
盛言聞用余光捕捉了他唇側的小小得意,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你這段演得很好。”
時洲哼唧,超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沒注意到呢。”
“什么”
“拍攝這場戲的時候,你對我的演繹壓根沒有任何反應。”時洲玩笑般地翻起舊賬,“現在知道夸我了遲了。”
盛言聞忍俊不禁,“當初注意到了,只是沒和你說。”
“真的”
“真的。”盛言聞遲來地坦誠告知,“當時就覺得你演得很細膩,也才意識到你這位對家比想象中得更有實力。”
就是因為這場戲,盛言聞對于亂世臺本的鉆研程度更深了。
說出來不怕時洲笑話,那時的盛言聞也有扎根在骨子里的好勝心,不愿在未來的對手戲上被時洲壓制、搶了風頭。
時洲輕笑追問,“一個勁地對家、對家,那你什么時候沒把我當成對家看待”
盛言聞停頓,慢半拍地明白了時洲話里的深意。
不是明爭暗斗的對家演員,而是一位可以信賴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是開始擁有好感的一位朋友
盛言聞仔細想了想,如實回答,“任妄和燕追初見面的那場戲,你和池遠山老師演對手戲的時候,我就坐在孫導的監視旁看著。”
時洲完美演繹出了燕追這個復雜的角色,也讓盛言聞不受控制地上了心。
得到答案的時洲揚唇,“等那集播出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盛言聞順著應,“好,我也再好好看看。”
亂世在導演孫琮和編劇鐘南觀的雙重把控下,對于劇情節奏的把控已經到了極致的地步
從任妄和封堯反殺一眾死士,再到任妄和柏煜的交流、對視,再到兩人分開后各自開啟的劇情線。
前后兩集正片加在一塊的時常才一個半小時,但無論是核心的雙男主還是出場的各路配角,都砸最短的時間里塑造出了原著中該有的各色形象。
第二集的卡點也很討巧。
任妄和封堯喝酒談心時,后者玩笑般提及了任妄無心于風花雪月、只怕是老王爺的抱孫子的愿望還得落空好幾年。
對他并肩而坐的任妄沉思著沒有回答,但鏡頭回閃著幫他回憶了和柏煜的初相識。
“說不定,他老人家這輩子都得落空。”
這短暫的穿插畫面,足以讓電視劇前的受眾領悟到任妄和柏煜之間注定不同尋常的關系。
兩集正片結束,時洲這才拿起了自己忽略許久的手機,“我刷一眼微博,看看網友們的反饋評價。”
盛言聞也有這個默契想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