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氣的怒極反笑,“你是覺得自己吃定我了”
太宰治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少許,鳶色的眸中仿佛有暗色的波光流轉,但說出來的話語卻顯得無辜到了極致,“我并沒有那個意思,不如說,反過來才對吧”
他甚至反過來委屈道,“如果拋開個人情緒不提,難道這一步對小綺你還不夠有利么就算我可能的確有一些微不足道的私心,可是于公我也的確是在為你著想呀”
好家伙,你這個私心面前的定語也太長了吧
但我也不的不承認他這句的確是實話,也正是如此,出于長遠的考量,我此刻才沒辦法故意跟他唱反調,只能看著這家伙尾巴翹到了天上,又親昵地湊過來蹭了蹭我,右手虛攔在我的腰后,風度翩翩地對我說了個“請”字。
我本想把他披在我肩頭的大衣扯下來還給他,結果這家伙卻對著我做了個愿賭服輸的口型,明擺著是在激將我,但我實在不想繼續和他在這掰扯,在這里多待一秒我就多后悔一分為什么我以前沒把這條小泥鰍怪塞鍋里和豆腐一起燉了,只能徹底無視了這家伙,轉而抬手握上了眼前的門把手。
太宰治原本想先我一步替我打開門,但我現在心情欠佳,直接一腳踹開了大門,在小泥鰍怪噤若寒蟬的神色中踏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對著此刻自我踏入這棟建筑物以來第一次露出了少許近乎真實的瑟縮之意的未來首領冷聲道,“你在等什么,等我請你嗎”
他委委屈屈地看了看我,焉巴巴地湊過來,在我耳邊小聲地給我畫起了大餅,力圖證明他想成為成為首領完全是為了我考慮,但我卻覺得他好像有那個大病,我看起來是只有幾秒鐘記憶的人么
就在太宰治看我絲毫不為所動,打算學著以前一樣跟我撒嬌的時候,我在他愕然的神色中冷淡地拒絕了他,“既然你做出了那樣的決定,你也是要成為首領的人了,請不要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
“可是”
就在此刻,走廊的盡頭傳來的少許響動打斷了他急匆匆的辯解,他的神色驟然沉了下去,就好像是突然凝結的冰晶一寒冷而鋒利。
“太宰君,真是沒想到。”被人用槍口頂著的森鷗外近乎是苦笑了起來,但即便如此,在看到太宰治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挺直了背脊,望向了這位選擇了背叛他的弟子,“雖然這可能的確沒什么意義,但我還是想問你為什么”
大概是已經接受了注定的失敗,此刻他的神色中沒有多少歇斯底里,而是無比的平靜。
這也的確,因為是秘密出行的緣故,他本就沒有帶幾個護衛,現在那些護衛又都已經不知所蹤,結果可想而知。
尤其是太宰治明顯是以有心算無心,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翻盤,的確近乎是妄言了,所以比起丑態畢露的掙扎,這位首領終究還是選擇了坦然面對。
太宰治停在了我的身側,在我不想摻和進這對師徒的談話并且打算走到一旁去的時候攔住了我的去路,但他并沒有對上我的視線,而是近乎逃避一般地挪開了目光,對上了森鷗外的目光,“有很多原因,但是沒有必要說沒想到這種話吧,森先生畢竟你從兩年前、不,應該說是從讓我見證你親手殺了前任首領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防備著我了呀
”
他接著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聲道,“但如果硬要一個理由的話,就是如今的我也有了想要豁出一切去保護的事物,只不過森先生的想法可能會和我有些出入,我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