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等我接著說些什么,太宰治就緩聲開口,“我其實從來沒有設想過這一天,就像是晝生夜死的蜉蝣不會暢想第二天的日出,這對我來說實在太過奢侈,哪怕是在最深的幻夢之中,我也無法想象出此刻的畫面。”
“明明一直在嘲笑這個世界的人是我自己”他說,“但如今,我卻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仍舊在對著我微笑,這還真是令人有些心情復雜。”
“可是我真的值得你做出這樣的選擇嗎抱歉,哪怕我一直在捫心自問,但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拒絕你;哪怕我自己都無法違心地告訴自己我就是最好的選擇,但我還是想要立刻答應你”
他垂下了如鴉羽般漆黑的眼睫,低頭吻在了我無名指的位置,
“即便是如此卑劣的我,你也愿意把你的第二次人生交給我嗎”
指節處的溫熱觸感第一次讓我意識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十指連心,心跳聲回蕩在我的耳邊,讓我甚至在某一瞬間忘卻了此刻身處異世。
所謂的“效力”與否在此刻失去了全部的意義,倒更像是一場對于本心的叩問。
只是那個答案我早就已經了然于心,如今也不過是將它訴之于口。
“我愿意。”我說。
“那么”他微笑了起來,將指尖的紙張遞給了我,用近乎嘆息般的聲線回答,“我將盡我所有,為你而活。”
就在太宰治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低頭提起筆的動作時,雖然我此刻的思緒已經全然沉浸于剛剛的對話之中,但我還是隱約之間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響。
就在我略微困惑地打算往旁邊看一眼的時候,太宰治瞬間擋住了我的目光,面色不改道,“沒什么,應該只是附近有小學生在踢足球不小心打碎了玻璃吧。”
但是這里附近全是商務樓啊
尤其是不遠處甚至還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令我莫名有些熟悉的聲線
只不過眼看著我再走神下去太宰治顯然快要繃不住了,我只能硬著頭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著對方如獲至寶般地把婚姻屆收好嗯
大概是意識到了我震驚的目光,太宰治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回答我,“原件我才不會給別人看呢,之后復印一下給他們確認吧。”
啊還有這種操作
但就在此刻,已經震怒到了極致的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干部先生一腳踹碎了被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時候反鎖了起來了的大廳外邊的玻璃門,“你這家伙就算是被甩過一次也沒必要這么急著結婚吧”
結果太宰治的神色猛地一頓,輕聲重復道,“被甩過一次”
我當場表演一個毛骨悚然
等一下給我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