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淶的這個農歷新年是在林斯逸的家鄉度過的。
早在臘月二十五的時候,周淶就已經忙完了自己淘寶店鋪的事情,于是回了一趟c城的家中。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林斯逸家中那中濃厚的家庭氛圍影響,周淶似乎并沒有像以往那樣排斥回家。以至于周淶的老爸周高馳高興得表示自己要在大年三十的時候好好露一手,一家人一起過個熱熱鬧鬧的團圓年。
怎料周淶直接潑來一盆冷水,說自己今年過年要去男朋友那里吃年夜飯。
周高馳一聽心里就不舒服了,雖然他早就已經把周淶的男朋友林斯逸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了,可得知女兒大年三十要去別人家過,他心里別提有多不樂意了。
周淶還興致勃勃的,對周高馳說“我要去參加他們家里的殺豬宴,還有村子里的舞龍,聽說可有意思了。”
周高馳也愛熱鬧,聞言道“還有舞龍啊”
周淶說“那是,可比在這里有趣多了。”
周高馳心血來潮,問周淶“那我們一家能跟過去湊熱鬧嗎”
周淶一臉無語地看著周高馳“你這是打算用什么身份去湊熱鬧啊”
“我什么身份我未來老丈人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嗎笑話”
“沒見過哪個老丈人那么趕著去女婿家的。”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周高馳還反過來教育起了周淶“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你一個新時代女性,能不能不要那么古板”
周淶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轉念一想,她老爸說得好像也沒有什么毛病。
后來不知道陳澈怎么在他姐夫林斯逸面前怎么說的,臘月二十九的時候,林斯逸自駕車來到周淶家中,提來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專門來拜訪周高馳。
周高馳早就從兒子陳澈的口中聽聞林斯逸要來,不免一番梳妝打扮。他身著花色暗紋的西裝,腳踩一雙豆豆鞋,騷氣沖天,自以為宇宙無敵時尚。
這小半年在斯坦福,陳澈幾乎每天都跟著林斯逸蹭吃蹭喝的,就差把自己的寢室搬到他那里去了。是以,消息靈通的陳澈時不時就要在老爸面前提到自己這個幾乎十項全能的姐夫能下地中菜、還精通投資、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性格更是沒話說。
當然,陳澈也沒少吃他姐姐和姐夫的狗糧。
周高馳雖然只是在和陳澈的視頻里偷偷摸摸看過林斯逸的身影,但心里倒是別提對這個小子有多滿意了。他自己出身也并非大富大貴之家,知道一個人能夠有這樣的成績不容易。林斯逸這個務實又踏實,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林斯逸來周家的當天,恰逢c城下雨。陰雨綿綿的冬天在這個城市不算少見,又濕又冷是一中經典特色。他身著大氣的黑色大衣,襯得肩寬腰窄一雙逆天大長腿,披著一身寒氣,手上提著拜訪重要長輩的物件也不顯得狼狽,反倒十分引人注目。
周淶在樓上就看到了林斯逸的那輛車,興高采烈地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屁顛顛地跑下來。
林斯逸正在門口喊周高馳“叔叔,你好,我是林斯逸。”
周高馳在待客這件事上沒話說,他出門迎接,伸手拍拍林斯逸肩膀上的潮氣,一臉笑意“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啊”
林斯逸同樣也是一臉落落大方的笑意,四兩撥千斤地說“應該早點來拜訪的,是我禮數不周。”
周高馳知道林斯逸在年關回國有一堆事情的要忙,不太在意這些細節。他手掌搭在林斯逸的肩膀上,兩個人一起進門,明明今天才是第一天見面,卻仿佛認識了多年的老友似的那般親熱。
剛一進門,迎面就撞上了披頭散發腦門上還卷了一個發卷的周淶。
周淶很清楚這場景意味著什么,她難得還有些害羞起來,靦腆地朝眼前的林斯逸微微笑著。
林斯逸朝她喊了聲“周淶。”
周淶清了清嗓子說“林斯逸,你來了啊。”
一旁的陳澈皮癢地嘖嘖一聲“你們兩個少肉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