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想到中午林斯逸被一幫女孩子圍著,像是唐僧進了盤絲洞的樣子,她心里就不爽。
現在知道了林斯逸的這番用意,周淶的心情明顯起伏。她又下意識四處望了一下,沒有看到林斯逸的身影。
邵威生不起火,干脆改串肉串。
周淶打算幫忙,被邵威阻止“別別別,你看你一雙亮晶晶的手,適合干這個嘛我來就行。”
周淶低頭看了眼自己前兩天新做的美甲。
一款延長甲,帶著亮片的法式,不浮夸,但襯得她的手又纖長又白嫩。
她其實也算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光鮮靚麗的。
周淶問“他們人去哪兒了”
“釣魚去了啊。”邵威說,“也不知道釣魚有什么意思的,老子被小蚊子叮死了。”
郊區這個時候已經有一些小小的蠓蟲出沒,冷不丁就咬人一口,一咬就讓人起一個大包,特別癢。
周淶上午也被咬了兩口,白嫩的皮膚上很快紅了一大片,這會兒她學聰明了,長袖長褲全武裝起來。
到底看不過去邵威一個人忙活,于是周淶在一旁看看能不能幫忙生炭火。
邵威都已經放棄了“算了,這黑漆漆的炭火別把你手給弄臟了。”
周淶一臉不在意“弄臟就弄臟唄,又不是洗不了。”
她用手機百度了一下生炭火的辦法,眼睛是看懂了,但實際操作亂成一團。
手上必不可免地要被炭火染黑,周淶不在意,在意的是“我也是照著百度上的方法生火的啊,怎么就是生不起來咳咳咳嗆死人了”
周淶說著往后倒退幾步,瞇眼要躲閃那些濃煙。怎料背后靠近一具溫暖結實的懷抱中,她下意識轉頭一看,是林斯逸。
林斯逸微微擰著眉拍了一下周淶的后背,說“我來吧。”
周淶不在這個時候逞能,她把手上的打火機交給林斯逸,自己下意識摸了摸發癢的鼻尖。她忘了自己手上已經被炭火給染黑,手心往臉上一捂,一下子把鼻尖給弄得黑乎乎了。
一旁的邵威一轉頭,看到周淶這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忍不住指著她的臉哈哈哈大笑。
周淶不明所以,沒好氣地瞪邵威“有病啊,笑什么笑”
這時林斯逸也轉過頭,看著周淶這張小花臉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他放下手上被她手心攥熱的打火機,從一旁抽了濕紙巾遞給周淶“擦擦鼻子,被炭給弄臟了。”
周淶接過濕巾囫圇一通擦,旁邊沒有鏡子,她便問林斯逸“我鼻子上還有嗎”
林斯逸點點頭,“有。”
他又抽了一張紙巾,朝周淶走過來。
林斯逸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用紙巾給周淶擦拭掉鼻尖上的黑炭。
周淶則有些怔怔得仰著頭,任由他如此近距離且親昵曖昧地幫忙。
林斯逸并沒有逾越的舉動,甚至另外一只空閑的手搭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專注又認真,輕輕幫忙擦拭。
周淶挺翹的鼻尖特別秀氣,黑炭其實并沒有那么容易被抹去,林斯逸已經盡量小心,但周淶的鼻子還是變得紅撲撲的。
“好了嗎”周淶甕聲甕氣地開口。
林斯逸垂眸看著她的眼,兩人皆是一頓。
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么近距離看過彼此的雙眸,他們分別都能夠從對方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