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臉皮薄,從小到大沒怎么和女同學相處過,說了句“不用,我來”便低著頭收拾碗筷。
木小草越看他越可愛,跟之前幫她抓賊時的彪悍簡直判若兩人。
“我是真心想要感謝你,那天你走得快沒來得及,沒想到你和笑笑姐這么熟,我跟她說了,以后有空來店里幫忙當做感謝。”木小草說。
陳平安說“你不用這么做,那種情況之下換了誰我都會幫忙的,并不是為了你的感謝。”
木小草眨巴眼“那我更不能占好人便宜啊,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加要感謝你啊,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已經決定了這么做。”
木小草說完又去搶白蘭手里的抹布,賣力抹桌子。
等木小草又到廚房去搶趙嬸的洗碗工作,蘇笑笑才壓低聲音跟陳平安說“平安你不用有心理壓力,草原長大的姑娘性子比較直率,她人品不錯,心思很單純,沒有那么多彎彎腸子,你就當她來幫我的忙,我管她的飯。”
陳平安臉又紅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笑笑但笑不語,如果木小草以后不是要回到草原去的話,她的性子和陳平安倒是挺合適,不過還有幾年呢,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她也不打算插手,總之順其自然吧。
這一周,木小草都認認真真履行她的承諾,沒事的時候都來店里幫忙,她干活麻利,性子又好,一點也不像是干部家庭嬌養長大的孩子。
白蘭特別喜歡這個愛笑好相處的姑娘,忍不住問蘇笑笑她對平安有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蘇笑笑實話實說告訴她木小草不想留在首都的想法。
白蘭覺得十分可惜,也就沒有再提這件事。
上了正軌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的快,轉眼來到了草長鶯飛的三月。
首都的天依舊很冷,柱子家的院子終于有了些眉目,就在蘇笑笑家后面一條胡同里,那戶人家和白蘭家的情況有點相似,剛剛平反拿回房子,但是心有余悸生怕又要被收回去,所以想著草草把房子放出去賣掉。
這個院子產權明晰,可有一點,當初上去之后分給了幾戶人家當宿舍,有兩戶已經搬到單位另外安排的宿舍去,就是其中一戶人家正好丟了工作沒有地方落腳,知道房子被個人收了回去之后賴死不肯走。
房主拿他們沒有辦法,中介帶人來看房子的時候也說明白了這一點,過戶沒有問題,手續也沒有問題,院子的價格也明顯低于市場價格,就是住在里面的人他轟不走,接收這個房子的人得自己負責處理。
院子小五帶著柱子去看過,結構和蘇笑笑現在住的院子幾乎一模一樣,連朝向都一樣,柱子十分滿意。
小五卻因為里面住的人很是猶豫“典型的租霸,還是不給租金的那種,我個人建議還是再等等,說不定還有更適合的院子放售。”
柱子搖了搖頭“飯團家四周的房子我都看過了,蘭姨和甜甜家不可能賣對吧,其他大部分產權問題交易不了,離飯團家最近還能正常交易的就只有這戶了吧,你盡管幫我聯系辦好手續,至于里面的人,我來想辦法。”
柱子滿打滿才十一周歲,但他沉穩成熟到讓小五對他言聽計從的地步,幾乎從不質疑他的話。
“老爺子說過你覺得好就行,那我聯系他們辦理過戶手續,價格上或許還可以再壓一下。”小五說。
柱子搖搖頭說“不用了,這已經比飯團家的院子便宜了不少,他說多少就給多少吧,不用再壓價了。”蘇阿姨說過以后這一帶的房子可能會十倍百倍漲價,柱子不想再占人家便宜。
老張家青出于藍后繼有人啊,小五欣慰地拍拍他的肩頭,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