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遠,卻不知每句話都落在了不遠處的宿微耳朵中,他依舊面色沉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片銀杏突然擦著他眉心墜落,他眼睫輕輕眨了下,他將手放在胸口位置,輕聲道“修成正果”
小沙彌殷勤道“您遲早能修成正果的,放心吧。苦行這么久,一定會很累吧,您快去休息吧。”
宿微朝他勉強一笑,小沙彌這才發現,他臉上不知為何,竟連最后一絲血色都無了。
小沙彌心中隱覺不安。
果不其然,第二天便傳出了宿微佛子在早課上吐血的消息。
白霜得到靈臺上的傳信,有些意外。
宿微的大道是她親手所塑,因而如果她愿意,會多少感知到他的情況,比如遇到危險之時,她便會有所感應,甚至可以通過兩人之間共同的大道向他借力。
但是之前她明明一絲感應都沒有,怎么他就突然吐血暈倒了
星辰寺那邊也很焦急,又將準備閉關準備大戰的向儒玉揪了過來,向儒玉診了半天,只開了一個藥方,那便是請白霜親至。
這讓星辰寺立刻翻了天,以為是宿微的大道出了問題,連忙火急火燎地來長寧宗請人。
白霜極好說話,當日傍晚出發,薄暮之時便抵達星辰寺。
這時,向儒玉正在門口抱著株奇奇怪怪的藥草送進嘴里咀嚼,白霜打眼一看,輕輕抬手,四周星月光芒將向儒玉穿身而過。
向儒玉剛剛還被手中藥草毒得頭暈眼花,這會兒立刻耳清目明,他看向前方,不滿地抱怨“我還沒記下藥性呢,怎么就給我解毒了”
白霜道“再不解毒就腐蝕到你識海了。”
向儒玉死鴨子嘴硬“我有分寸。”
白霜只能無奈搖頭。
“星辰寺一眾人都在門口迎接你,你怎的從這犄角旮旯竄出來了等我到大乘期了,便研究研究你這看見人多緊張的毛病能不能治。”
白霜拱手作揖示意他放過自己“佛子如何”
向儒玉眼皮都不抬,繼續盯著手中藥草的葉子“那得問你自己,反正這病我是不能治的。”
“我的醫道可不擅救人”白霜道,她不再寒暄,推門而入,“若是連你都不能治,難道真的是大道出了問題”
向儒玉看她進門,立刻抬手在周圍布置下了隔音禁制,他繼續捏著手中藥草,口中嘟囔道“倒也不是大道的問題,只是老夫能治百病,卻不能治相思。”
身為醫修,真的是最煩這種愛而不得、要死要活的家伙了,特別是如果身份還尊貴的話,他這種醫修就遭了殃,無論在干什么,都會被拉出來當工具人。
這種戀愛腦,長寧宗玉竹峰就有一個,眾生道大成之人,居然還能厚顏無恥地沖心上人撒謊說自己生病了。
星辰寺的這位佛子又是一個,情緒積壓過重,居然壓得自己直接吐血。
他來就診之時這佛子還不肯說實話,妄圖敷衍他,笑話他當這么多年工具人,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了,當即二話不說,直接把白霜給搬了過來。
向儒玉繼續嚼著手中藥草佛子啊佛子,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剩下的只能看你自己了。也不枉費這么多年他在“誰能入主踏雪殿”的帖子上支持了你兩千多期
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