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衛無垢說話,摩羅便搶先回答“在的在的,大兄弟你沒看錯,不過察覺到你們過來就夾著尾巴閃人了,竄的比兔子還快呢”
值守之人臉色漲紅,“逆賊,閉嘴”
衛無垢制止他“不做無畏口舌之爭。”
“是”
白霜不在,衛無垢繼續待在此處也毫無意義,便轉身欲走,熟料摩羅卻叫住了他“這么久不見面,就不想跟我聊聊嗎”
“你我沒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沒有心魔的味道這么重,都快熏到我了,是什么困擾到你了你如今的地位赫然,應該不是為了這些,修煉不,也不是,你連瓶頸都很少遇到,那就只能是感情了”
摩羅觀察著衛無垢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波動,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語氣酸溜溜道“不是吧,又是白霜她身上有咒嗎怎么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上這口味了”
衛無垢看他一眼,厭惡地皺了下眉頭,轉身欲走。
“可惜了,白霜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你的,你希望比姜蒿還渺茫呢。”摩羅忍不住有一絲得意,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個什么勁兒。
衛無垢腳步一頓,他在茫蕩魔嶺中的記憶缺失嚴重,只知道當年的隊友都死了,包括白霜極為重要的一位朋友,但是白霜的朋友是誰,他們是怎么死的,他統統無法記起
摩羅的話讓他心頭剛被壓制心魔再度泛起,他眼尾赤紅,聲音低啞“為什么難道就怪我當年活了下來嗎”
摩羅看他這個表情,瞪大眼睛,用力地搖了搖頭“不是吧她居然什么都沒說”
衛無垢冷漠地看向他。
摩羅此刻可太開心了,他十分享受地告訴衛無垢當年的舊事“我當年墜入此間的時候,身受重傷,因而布置下了余一秘術,便在里邊大開殺戒,以吞噬魂魄的方式恢復自身實力,可是我的身體損耗嚴重,便只能附身別人的身體,你猜我挑中了誰”
衛無垢心中已有答案,卻不敢確定。
“你的同伴,是我借你的劍殺的;白霜的那位好友,也是我借你的手點燃的幽冥鬼火。”摩羅根本不在意這句話會在衛無垢心中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嘖嘖評價道,“這么多年,死瞎子卻半點也不曾遷怒你,當真是一位絕頂爛好人了”
偏偏摩羅還覺得不夠,繼續在衛無垢傷口上撒鹽“對了,你知道不知道,死瞎子對你曾經有過好感呢,不過,估計也就持續到當年我借你的手殺死她好友的時候吧。沒辦法,她的理智可以告訴她,你是被我附身才會那般出格行為,因而不曾遷怒、還替你隱瞞,但是感情這回事,卻不是理智能決定的。”
摩羅總結道“白霜可能會喜歡任何人,唯獨永遠不會是你哦,還有我。”
衛無垢身軀搖搖欲墜,眸中灰霧原本已經被寧心蘭壓制下去,如今又開始泛濫開來。
他身后那位值守的屬下連忙要攙扶,被他直接甩開。
他的腦子很亂,他想起那個踏雪殿白霜提出解除婚約的那個月夜,她將所有過錯歸咎于是自己的無理遷怒,卻一字不提當年真實發生之事
是了,她替人考慮慣了,總會將心比心。當然,也許是她曾經惦記著當年在九天宗的時候,他曾經幫助她的那零星舉手之勞。
可是他寧愿白霜直接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也好過此時被愧疚折磨得百爪撓心,甚至根本不知該如何補償她
衛無垢此刻,只剩下萬般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