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僵了片刻,干笑道“霜霜你在說什么,人家聽不懂。”
她這個反應,白霜再看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她嘆了一聲,說道“我并未生你的氣,無妨的,若語臨死前說她想回家,我知道你也只是想回家罷了。”
心魔愣了愣,又抱緊了白霜“霜霜你真好,哪怕你只是因為音若語,才會對我這么好,我也超開心哦。”
白霜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心魔看她脾氣好,又重新嘚瑟起來,絮絮叨叨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我借用你身體那段時間有多慘,攻略對象明明都是s級起步的,可偏偏死活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費勁半晌,好家伙,衛無垢一心只想贖罪,宿微只知道渡我出家,小敖烏除了吃的別的什么都不進腦子”
白霜想起自己剛回來修真界的時候被這個爛桃花砸得手足無措的樣子,摸著心魔頭發的手有些僵,偏偏心魔毫無察覺,繼續說道“我當時就明白了,論當海王,我是真的沒這個天賦,還是得誰行誰上啊”
白霜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海王我行”
心魔用力點頭,她眼睛亮晶晶,無比崇拜地看著白霜,彩虹屁仿佛不要錢一樣“音若語死的時候,我本來以為這波徹底完了,如今再一看,哦豁,穩如老狗”
莫名其妙被她冠上一頂海王帽子的社恐老祖嘴角直抽,輕輕揪了一下心魔垂在耳側的小辮子“好了,你別說了。去蹲馬步,一晚上不許動。”
心魔哭喪著個臉。
塔靈幸災樂禍地拍手。
白霜面不改色“塔靈也去,小懲大誡,以后不許踩毛球的臉,不許咬龍骨的劍刃,不許掐心魔的臉蛋。”
塔靈氣鼓鼓一跺腳,平日里再強橫,此刻也領命一起挨罰。
白霜看著面壁思過的四個家伙,重重嘆了一口氣。
她垂頭喪氣地坐在踏雪殿前的玉階上,灰眸萎靡,情緒不振,明顯半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她自問兢兢業業,整日里除了修煉便只剩下在踏雪殿里宅著,怎么就成了一位頂級海王了呢
海王門檻現在都這么低了嗎
長寧宗主第二日來帶著向儒玉來面見白霜,卻發現踏雪殿主殿空無一人,白霜就留給了他四個字的口信“我想靜靜”。
長寧宗主眉頭緊皺,按理說向儒玉今日來長寧宗為姜蒿看診,關乎姜蒿的事情,白霜一般都不會缺席,這是怎么了
他詢問偏殿的方元和林阿白,方元更是茫然,他下午才過來教授林阿白學業,對于發生了什么毫不知情,他無奈道“按老祖宗的修為以及她的習慣,即便是她就站在我身后,我神識都不一定能發現她的存在。哪能知道她老人家是什么時候離家出走的呢”
倒是林阿白發現了些許信息,怯怯說道“昨日夜間,聽見主殿有些許動靜,我瞥了一眼,似是老祖宗的靈寵在被罰站”
他一邊說話,一邊不停地將目光飄向向儒玉身后的一道若隱若現的人影,那明顯是一道女子的神魂,嬌妍端麗,靜立在向儒玉身后,安靜無言。
他隱隱覺得這個神魂像是自己昨日還見過的師尊,但是模樣卻大相徑庭,他沉默片刻,悄悄用手去摸儲物袋里的障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