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這個名字在他腦海里浮現了一瞬,山頂小徑上她溫柔的聲音便似乎又在他耳邊回響,“這對他不公平”林阿白苦笑一聲,立刻努力將她的聲音連同身影都趕出了腦海。
也許只有白霜會這么認為了,畢竟,弱者哪有公平可言呢
哪怕,他真的覺得自己只是林阿白,不是敖烏。
玉竹峰上的姜蒿,整日里除了修煉便是琢磨棋譜,但是棋藝卻真的是個臭棋簍子,三位侍神者都被迫領教過他的水準,當真是即便讓著他,他贏得都不利索,他下得難受,侍神者們讓的也難受。
白霜以恩師之禮待他,便自覺接過了陪他下棋這樁侍神者們眼中的苦差事,在大家憐憫的目光中陪著姜蒿下起棋來,如今石髓制的棋子都圓潤光滑,隱隱沾染上了靈氣。
白霜耐心細致,讓棋的時候讓得不顯山露水,輸棋的時候還能讓姜蒿覺得只是勢均力敵、棋差一著,贏棋的時候便更為開心,算是讓他找到對弈的愉悅。
自此,姜蒿每日里盼望白霜來玉竹峰的理由便多了一件。
這日,白霜照例在三位侍神者同情的目光中陪姜蒿對弈,腦仁卻突然一緊,失神了片刻,一枚棋子直接按向了相反的方向,原本準備讓姜蒿贏掉的局面,又重新膠著起來。
白霜手指捻了捻,飛快地看了姜蒿一眼,看他眉頭緊皺,顯然沒想到這神來一筆,正在凝神認真思考對策。
白霜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內視識海,有氣無力地詢問道“小祖宗們又怎么了”
剛剛她的片刻失神全都仰賴識海之中的躁動,原本已經昏睡許久的心魔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莫名其妙被刺激到,拉著嗓子就高聲尖叫起來,白霜整個識海都被她惹得震顫不已,龍骨劍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祈禱能避免魔音穿耳。
毛球則兇狠朝她亮著獠牙,外厲內荏地威脅心魔,然而卻只是威脅罷了,因白霜曾經的交代,也不敢真的下嘴吃她。
可塔靈驕橫慣了,不像龍骨劍那樣沉默,也不像毛球那樣外強中干,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幻化出兩條飄帶,將心魔從頭到尾包裹了個嚴嚴實實,連個出氣的孔都沒給留下。
白霜內視識海,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塔靈、龍骨劍、毛球像是心有靈犀一樣,統統將手指指向地上像只魚一樣在砧板上垂死掙扎的心魔,示意她這才是罪魁禍首。
白霜當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她示意塔靈解開對心魔的桎梏,苦笑著看她又打算鬧出什么幺蛾子。
熟料心魔剛一回復自由,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霜,恨不得飛撲上來抱她的大腿,口中更是激動萬分地叫嚷著“大佬,原來大佬竟在我身邊,原諒我八百年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看人低,嗚嗚嗚大佬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接近過頂峰原來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啊我呼吸都暢快起來了呢”
“大佬牛逼格拉斯,您放心,從今以后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攆狗我絕不殺雞我永遠是您最忠誠的最可愛的最摯愛的小統統比心”
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