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魂一身青衣,是個美貌女子,眉眼在黑暗的山洞中窺不分明,但也能辨別出那是極為典雅的雍容美人,單單是那么靜靜立著,便足以令人屏息凝神。
林阿白尊敬地對著神魂行禮“見過師尊。”
神魂雖然模樣雍容華貴,但是姿容卻極為散漫,她頗為享受地盯著林阿白的模樣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乖徒兒快起身。下次再來不必如此謹慎,繞來繞去的凈是麻煩。你只要帶著手里那障葉,就不怕有人察覺你的蹤跡那可是我的寶貝,只要不是飛升的仙人,都無法辨別出你的行跡的。”
“白霜不是普通人,還應謹慎。”
每次林阿白說起白霜這個名字,這神魂都會有片刻失神,但是她為人處世段位極高,根本不給林阿白看見自己失神的機會,待林阿白再抬起頭,她便依舊又是笑瞇瞇的“修眾生道的半神又如何,發現不了就是發現不了”
林阿白知道自己這位神秘的師尊對于自己的寶物一向自負,不過她確實是也有自負的本錢,最起碼,她目前送給他的寶貝,他根本沒聽說過修真界中有第二件。
神魂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這是怎么了,為何心事重重的,誰敢惹我們阿白呢”
說實話,出于謹慎,林阿白對這位師尊從未全部信任,他覺得她也并不信任自己,他也許只是她被關在這里不能離開,因而用來解悶的玩具罷了。
但是林阿白著實無人商議,只能向神魂求助“您可記得當年見我第一面的時候,說了什么”
“哦,當然記得,小弟弟模樣這么好看衣服還穿這么少,難道上輩子是菩薩嗎快給信女留個聯系方式唄。”神魂面不改色。
林阿白無言“下一句。”
神魂廢了半晌勁,才想起來自己當時第二句說了什么“臥槽,怎么長了個蚯蚓的神魂”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歉“當時我就是嘴巴快,你別將這事放在心上。我當真就是夸你好看來著“
林阿白一點也不像跟她糾結這個,自顧自地詢問自己的問題“我的神魂真的很像蚯蚓,有沒有可能是龍”
“你這么說倒是有點像。”神魂道,“就是缺了爪子和尾巴,像是被什么東西燒掉一樣咦,這燒傷我可太熟悉了,骨頭縫都疼起來了。”
林阿白點破“您沒骨頭。”
“昔日有幻肢,今朝有幻骨。不可以嗎”
神魂經常說些林阿白聽不懂的話,他早已習慣,連問都懶得問,他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正準備離開,改日再來看望她,熟料她卻主動關心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需要我幫你嗎”
“不必,只是關于宗門白霜老祖的一些瑣事,但是我尚且能夠解決。”林阿白在神魂面前,是個堅強而又有分寸的少年,這是他給自己挑選的人設,雖然不一定討喜,但是卻足夠安全。
神魂故作隨口地問了一句“又是白霜,你們宗門白霜老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不經意一問,林阿白果然沒多做注意,甚至還以為她只是關心自己,他想起小徑之上白霜和宗主的對話,心情有些沉悶“她是個又強大又細心的人,面對她之時,須得時刻提高警惕。”
這形容有些矛盾,基本等于沒說,神魂聽得直撓頭,只能盤算著下次再想辦法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