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青年握著拳頭吶喊“老牛吃嫩草也太過分了,那少年據說才剛滿十八歲簡直世風日下寡廉鮮恥”
他又看向姜蒿,痛心疾首道“尊者您一定要好好管一管啊”
姜蒿腳步頓住,心間泛起異樣,這股感覺讓他格外陌生,他遲鈍地將一切壓抑下去,搖搖說道“應該不會。”
這下老者也忍不住了“老奴知道尊者偏愛她,但是此事確實是發生了而且還是那少年親口承認,做不得假,更何況白霜堂堂大乘期修士,若無她點頭,何人敢隨意宿在她的踏雪殿”
但是姜蒿清楚白霜的為人,心知她做不出侍神者口中的那般的事情,便替她解釋道“也許是什么晚輩。”
“老奴早已查過了,此人絕非她的晚輩。就是她在一個凡人村落里撿來的。”
姜蒿卻還想替白霜找借口。
“尊者”老者加重了語氣,直接打斷了他,“老奴知道您憐她自幼孤苦,有所縱容,但是凡事總要有個底線的即便她不肯修無情道,無需像您這般守身如玉,卻也應當束身自好”
姜蒿嘆息一聲,溫吞著妥協“我改日問問便是,這里邊定然有誤會的。”
他要收回前言,白霜愛撿人這個毛病,真的是壞透了
踏雪殿內,白霜正在正殿內修煉,周遭萬籟俱寂,似有無形的結界將這里與外界排斥開,無上的威嚴感隱隱傳來,無人敢近前打擾,飛鳥路過都要改道,大乘期修士不言自威,可見一斑。
然而踏雪殿的偏殿,此時的氛圍竟然比白霜所在的正殿還要緊張。
只見一個無暇出塵的少年端坐在參天榕樹下,正俯身在身前的桌案上寫寫畫畫,長寧宗月白色的宗門服飾穿在他身上,如同明凈夜空中的一縷月光。
少年正是不久前被白霜帶回長寧宗的林阿白,由于白霜忙于修煉,依舊是方元承擔了他日常教學任務。
此刻,方元正在矜矜業業地教他識字。
方元自認為已經足夠循循善誘,細致耐心,然而不多時檢查成果,卻發現林阿白雖然姿勢擺得如同謫仙,但那手指卻仿佛棒槌,寫出來的字比符箓上的符還要難以辨別。
方元拿著那張紙,雙手忍不住哆嗦,他克制良久,終于擠出來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急,慢慢來,肯定是我教得不對,我再給您講一遍”
少年淺淺向他笑了笑。
笑容映入眼中,方元當即覺得身體清爽,心情豁然轉晴,他順勢問道“您在這里過得如何心疾可曾復發”
林阿白面不改色“白霜對我很好,我在這里待著竟分外舒服,身體也舒緩多了。”
方元咳嗽一聲,提醒道“老祖宗高高在上,怎可直呼其名”
“她說可以。”林阿白聳了下肩膀,流露出一絲少年的狡黠。
方元抱怨,“老祖宗非得把你寵過頭不可”但是他一看林阿白蒼白的臉色,自己的心也忍不住軟了下來,“你放心,那幫小兔崽子我已經教訓過了,以后定然不會再有過分之舉。”
“不妨事的,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唉,是我思慮不周了。”
美貌無論在何時何處都會引得眾人蜂擁追尋,更何況是林阿白這般的面容,即便是放在修真界,第一眼見他,看呆了去的也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