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帶著宿微駕云繼續向前,她側頭看向身邊人,溫和道謝“今日勞煩了。”
宿微垂目,無奈說道“你當真不必對我如此客套。”
他目光落在白霜的肩膀上,她的銀發如舊,比兩人耳畔時不時略過的霧靄流云還要潔白細膩,發絲散落在她身上的紅衣之上,如同紅梅覆雪,格外奪目。
宿微忍不住心頭揪緊,問道“你的頭發”
“稻黎在想辦法,搞了很多味道奇怪的丹藥。”白霜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抗拒,“我吃了兩次,便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宿微道“我也會替你想辦法。”
“無妨,大家說我這樣倒也顯得穩重。”
宿微知道她是在寬慰自己,垂眸苦笑,便由著她的意思不再提此事,他問道“你這身打扮,可是要去你那準道侶處求親,這般緊要關頭卻跟我出來,豈不是誤了你大事”
準道侶這三個字讓宿微有些如鯁在喉。
他這些日子經常會想起眾仙之巔那日,他從重鑄大道的痛苦中清醒過來,白霜立于他身側,眸色如水,安靜淡然,發絲如雪拂過他掌心,宛如是與他攜手百年的
心上人。
宿微閉目,飛快壓抑下這種妄想。
白霜并沒有發覺他的異常,只是苦笑著解釋“這些年我惹了不少事,我們家那小宗主對此一直心中有氣,便逼著我擇一位道侶收一收心。”
雖然如今的長寧宗主已經是一把年紀,但是白霜還是習慣性地稱他為小宗主,完全不在意這個稱呼和長寧宗主胡子飄飄的形象是否般配。
宿微淺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那些事情定然是他人誤會了你。”
白霜如遇知音一般,看宿微的眼神格外感動。
說實話,白霜當真覺得自己冤枉。
但是她也不能解釋那些年四處撩撥之人不是她,只能把苦果往肚子里咽。
可誰料那二十年的爛攤子,她收拾了這么久,竟然還沒收拾完,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心魔已經睡了數年,簡直是昏天黑地,不知道春夏秋冬。她隱約覺得有人在罵自己,爬起來揉了揉鼻子,啊啾兩聲打了個噴嚏,懶洋洋伸了個懶腰開始四處打招呼“哈嘍啊劍劍,想我沒有”
龍骨劍理都不理她,還頗為嫌棄地離她愈發遠了些。
心魔遂又轉向白霜“哈嘍啊霜霜,想我沒有不用說話,我知道你是愛你在心口難開的性格,你肯定想我已經想得睡不著覺了”
白霜內視識海,無奈道“我是大乘期修士,本來就不用睡覺。還有,你是豬嗎那么能睡。”
“我這是待機你天天賺不來積分,我只能靠待機來維持正常運轉好不好”心魔不僅恬不知恥,反而連珠炮般數落她一頓,“剛剛你是不是偷偷罵我呢”
“沒有,我是在罵那個借用我身體二十年的快穿女主。”
心魔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腦子飛快轉著打算岔開話題,她無意間瞥見自己的積分,突然嗷的一聲尖叫起來“啊主腦出bug天上掉積分了啊啊啊啊”
白霜被她嚇得一激靈,疑惑問道“又抽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