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抱著燒焦的尾巴,含淚后退了兩步。
蘇履青總算看不過眼,朝半空中的張稻黎傳音一句“差不過得了,一會兒老祖宗回來了。”
老祖宗這三個字總算是喚醒了張稻黎那殘存的理智。
他看了眼地上熔化成巖漿的黃沙,空中殘存的天火灼燒氣息,以及灰頭土臉的花怨晚,怒意勃發的離未明和徐道忘,正準備往儲物袋里掏符箓的手有些顫抖。
“不打了不打了”張稻黎火急火燎地準備收拾殘局,看向身后追趕而來的離未明,“都說了不打了,我們老祖宗快回來了”
離未明冷笑一聲,手中劍如覆了一層寒冰之色,“白霜來了正好正好以后讓她嚴加管教一下門下弟子”
張稻黎有些不滿“離閣主,論資排輩你與老祖宗同輩,雖然論實力差的遠了些,但是我還是多少給你留點面子,還望不要太倚老賣老”
張稻黎總能知道怎么把好好的一句話,說得格外氣人。
離未明恨恨咬牙“什么叫實力差的遠了些什么叫倚老賣老且接下我這一劍再說話”
蘇履青看著張稻黎只用三言兩語,就又把對手氣得火冒三丈,無奈地再次提醒“老祖宗一會兒真要來了你要是不想讓她老人家不開心,被宗主送去關禁閉,最好趕緊平了眼前的事”
張稻黎瞪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從儲物袋里繼續拿符箓。
相比離未明劈來的那一劍,他的動作確實是只能用慢吞吞來形容,甚至已經慢到了不給自己留任何余地。
萬一這個符箓不能阻擋離未明的進攻,張稻黎所要面對的只能是身首異處了
然后張稻黎卻連躲都懶得躲,他捏著手上這個幾近透明的白色符紙,微微嘆了口氣,又看了眼幾乎幾乎要觸碰到他脖頸的劍氣寒光,這才打了個響指,催動了手中這張符箓。
無色的火焰從符箓底部冒出,迅速將其吞噬。
緊接著,天地乍變。
空中星辰宛如失控了一般癲狂亂轉,略過天地的光痕化作一團團無跡可尋的線條,失重和窒息的感覺傳來,他們都要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繼續站在原處。
第一個感應到異常變化的是徐道忘,他手中的羅盤失去了控制,瘋狂轉個不停,被他召喚來的隕石也和他失去了聯系,落星技能徹底失效。
離未明這邊,他手中的劍像是熄火了一樣,劍氣寸寸碎裂,在到達張稻黎的脖頸之前,力道已經盡數卸,張稻黎只用兩根手指夾著劍刃閃身一躲,就輕松離開了他的致命攻擊范圍。
四處亂逃的花怨晚躲在黃沙之中隱匿著,本以為已經足夠隱蔽無跡可尋,熟料那張稻黎卻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她頭頂。
只見他虛虛一伸手,花怨晚就控制不住地朝他飛了過去,接著就是一串引雷符如同冰雹一般砸在她臉上,花怨晚灰頭土臉,想要繼續逃跑,卻發現連靈氣都無法匯聚,只能抱頭蹲下,宛如一只被摧殘的蘑菇。
張稻黎亂揍花怨晚一頓,總算出了一口惡氣,環視周圍“誰還要打”
離未明舔著后槽牙不做聲,雖然是勇往直前的劍修,但是他也有認清形勢的覺悟,張稻黎那張白色符箓太過詭異,此刻他秉承沉默是金。
徐道忘比眾人更明悟了些,他擅長占卜,對天地大道的感應更為純粹,他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看向張稻黎的眼神有些迷惘“你竟敢隔絕天道”
張稻黎冷笑一聲“老祖宗說過,如果天道能夠被隔絕,那就是天道本身存在漏洞。”
徐道忘喉嚨干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半晌才說道“你是在逆天”
“那又如何在這里,我就是天“張稻黎抬手,手下黃沙時而化作亭臺樓閣,時而化作萬千星辰,周遭萬象隨著他手指到處變幻無窮,如同造物主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