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嘆息一聲,認命地伸出自己空閑的左手,隨意往黃沙里一握,一柄金黃色的砂劍瞬間成形,她隨手揮了兩把,覺得頗為順手。
她面前的斂尸人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就這”
白霜應了一聲“就這。”
接著,斂尸人眼前一花,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仰躺在地,手腳失去知覺不能動彈,周遭寂靜,只有黃沙緩慢流淌的聲音,仿佛剛剛的戰斗和騷亂都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向左右瞥了一眼,他的同伴早已和他一樣仰躺在地,俱是一臉震驚,似乎都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發生的。
斂尸人左右尋找,終于找到了一群人中最后站著的兩個,他看到那個女人的黃沙劍刃如烈日游龍一般滑過了對手的手腕和肩膀,對手的靈氣就那么被盡數卸掉,武器掉落在腳面上,踉蹌著后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斂尸人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次踢到了鐵板,認命地癱在那里不再掙扎,只待死亡降臨。
做這一行的,早有了隨時殉命的覺悟,如今只能希望阿祈有點眼力見,不要再帶著大狗過來送死。
震驚的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白霜懷里的小鐵,她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在人群穿梭,施展著宛如藝術般的暴力美學表演,整只妖崽都愣愣地格外出神。
她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修士,又看了看白霜,妖崽慕強的天性泛起,雙目中的孺慕和憧憬無法遮擋。她更用力的把自己掛在白霜的脖子上,白霜以為她是害怕,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白霜側身,令她背對戰場,看向躺倒的眾人,說道“你們雙方各自帶各自的人回去。我都留了一個能動彈的,不要裝死。”
“是”
青云閣的大弟子尷尬地站了起來,攙扶著自家同門往身上掛,那一隊眾仙之巔修士也有一人爬起來,在同門鄙夷的眼神中站起身來,開始拎著同門準備跑路。
但是五個斂尸人卻沒一個能動彈的,依舊躺到在地。
白霜隨手摸走了他們的儲物袋。
青云閣大弟子剛剛想起道謝的事情,雖然白霜連他們都一起揍了,但是畢竟也幫他們避免了被斂尸人摸尸的命運,但是他剛一回過頭,就看到白霜摸走了這群小嘍啰的儲物袋,有些不解“額,老祖這是在做什么您若是嫌殺他們臟了手,晚輩愿服其勞。”
白霜面不改色“不必,我斂尸。”
斂斂尸人的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青云閣大弟子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白霜回頭看他們一眼“替我向你們師傅問好。”
“是。”青云閣大弟子后背一僵。
他的師傅,青云閣的閣主離未明,確實是也在此次的青云閣隊伍中,剛剛進入眾仙之巔的時候被隨機傳送傳開還未來得及匯合。
可笑他們自以為偽裝得毫無破洞,障眼法足以騙過大乘后期的修士,卻沒想到如此輕松地被大乘初期的白霜點破。
青云閣大弟子硬著頭皮敷衍“不知白霜老祖來此有何貴干,若是有什么我們青云閣能幫到的地方,晚輩回稟家師,定當竭力支援。”
他也是隨口一問,客氣一句。沒指望白霜會告知,畢竟高階修士全身都是秘密,即便是不是機密之事,哪個又會愿意對他這種晚輩坦誠。
孰料白霜猶豫都沒有,直接說道“我來此尋找登天臺。”
大弟子有了意外收獲,拱手祝福“愿白霜老祖得償所愿。”
兩人交流的空隙,那邊的癱倒在地的一個斂尸人突然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沖破了白霜的禁錮,連連施展秘術,向遠處逃跑,而奇怪的另外四個斂尸人看他逃跑,不僅沒有唾罵,反而紛紛松了口氣。
青云閣大弟子看向白霜,有些幸災樂禍,堂堂大乘期老祖的居然被一只老鼠逃離了手掌心若是擱在他師傅身上,估計會殺了所有的老鼠泄憤吧。大弟子特地慢下了離開的腳步,想看她如何收場。
白霜也回過頭在看著那只老鼠逃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