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點頭,示意眾人提前提防“九天宗弟子以實力為尊,從小就是受的弱肉強食的教育,有些道德準則在他們眼里趨于無物,你們若是落單,遇到九天宗弟子,萬萬小心為妙。”
同行的長寧宗符箓峰峰主張稻黎一聽這話,一臉嫌惡“來得正好,區區九天宗算個什么東西。豎子敢上前一步,定然要用符箓炸了他,為我長寧宗此行立威”
方元弱弱糾正“九天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門,也不能說只是區區吧”
張稻黎理直氣壯“第一宗門不是我長寧宗嗎”若是陌生人會以為他在反諷,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真覺得老子天下第一。
白霜沉吟片刻“有夢想倒是件好事。”
張稻黎拂袖“老祖宗,反正我沒聽說過什么九天宗、八天宗,總之誰敢招惹我長寧宗,來一個我炸一個。”
白霜輕扶額角。
張稻黎是個天賦卓然、才華橫溢的修士。也正是因為太過驚才艷艷,加上常年沉迷在黃表紙和朱砂之中,腦子不知道拐彎,常常是一開口就得罪人,后來甚至發展到靠臉就能拉仇恨,以至樹敵頗多。
長寧宗主將他當作刺頭,有一次還狠心向丹峰峰主討教過,能不能毒啞了這家伙一了百了。
如今應該是又得罪一個。
白霜側身抬頭,向虛空之中看了一眼。
張稻黎順著她視線望去,疑惑地問“老祖宗在看什么”
白霜平靜回答“徐道忘的神識。”
遠處,徐道忘收回神識,面露驚駭。
白霜竟然能立即發覺他在偷窺,而且能一眼察覺他神識所在
這怎么可能呢
白霜才踏入大乘期多久不足數月而已他卻是修真界的老派大乘期修士,這也正是他敢于去用神識偷窺白霜的資本
但是事實證明,他托大了。
單那一個平靜的眼神就足以讓他意識到,他遠遠不如白霜,這個認知讓他瞬間冷汗下淌。
大乘后期的修士被大乘初期的修士壓制,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道”被全面碾壓,白霜的大道,絕對不是一般的道。
徐道忘嘆息著搖頭。
他的小弟子看他神色不對勁,連忙上前詢問。
徐道忘搖搖手表示無妨“剛見到長寧宗白霜,想起一些往事。”
小弟子繼續伺候在他左右,忍不住問道“師傅,我聽說長寧宗的白霜老祖曾經是我九天宗的弟子,真的有這件事嗎”
這事當然是真切的,前些年九天宗的弟子們對白霜的稱呼都是“叛徒”“師門不幸”亦或者“敗類”,常常令長寧宗分外難堪。
但隨著她晉級大乘,這真切的事情反而成了一件諱莫如深的忌諱,無人敢提,這個小弟子才入宗門兩個月,自然是不清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