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蒿看她面露憂色,示意她直接說。
“毛球自從魔窟回來,便一直精神不好,整日里昏睡,不知道友可知這是為何”
姜蒿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沒忍住垂目一笑。
“你不知道你傷了摩羅,是嗎”他問道。
白霜面露苦色,“道友莫要玩笑,我為了抓住他準備了許多年,還是被迫放走了他,心中苦悶當真難言,但總歸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道友又何必安慰我”
即便是在鬼離面前,她也只是表現如常,無人知道她因為那一刻的選擇失去了她多少年來等待的機會
就像摩羅氣急敗壞罵的那樣正常人誰會天天在懷里揣著個兩千斤重的定魂鐘可她卻日日夜夜不忘隨身帶著。
可惜她準備再多,終究心有掛礙,比不得摩羅無心無情,只能任由他逃脫。
“你確實是傷了他,我從不說謊。”
白霜一怔。
姜蒿這才仔細解釋“當時你前去平息魔窟暴走的靈氣,毛球卻并沒跟你前去,它去跟蹤了趁機逃跑的摩羅。”
白霜搖頭“當時太亂,我居然沒注意到,它被摩羅傷到了嗎”
“不,它吃了摩羅兩根手指。”
白霜這才想起,似乎毛球后來回來,的確是一直趴在她肩膀上撐得打嗝。
姜蒿接著說“摩羅是只天鬼,他不像其他惡鬼一樣由人死后的魂魄變化而來,他天生天養,生來便是惡鬼,因此身上鬼氣極為精純,難以克化,字靈它只是撐得暈過去了。”
弄明白了毛球的病因,白霜滿臉尷尬地離開了玉竹峰,她的識海中,心魔正在捶地爆笑“哈哈哈哈哈那只毛臉閻王居然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撐暈過去了哈哈哈哈”
白霜提醒她“你小心點,一會兒被它聽見又欺負你。”
心魔謹慎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經漸漸消退的儲備糧三個大字,酸楚地說“這日子沒法過了,還有你這死鬼,人家被這么欺負,你都護不住人家,當初我被托付給你”
眼見心魔又開始胡攪蠻纏,白霜連忙閉上了嘴,只當聽不見她念叨。
白霜突然覺得有一種被偷窺的感覺,回頭一看,卻空無一人。
白霜皺了下眉頭,盯了虛空片刻,這才慢慢離去,看著白霜離去的身影,玉竹峰的竹林中,果然漸漸浮現了三個人影,這三人身上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如同一件死物,他們靜靜立在那里,仿佛隨時可以融入萬物之中。
其中一位年長的老者看起來穩重謹慎,他抬手隨意一揮,整個玉竹峰立刻籠罩在一片結界中,這結界極為隱秘安全,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想要進入其中也困難重重。
年輕的兩個修士就顯得活潑些了,其中一個虎牙青年戳了一下身邊的人“那女人是誰啊怎么感覺尊者對她態度很不一樣”
他身邊的冰塊臉女子抱劍不語。
虎牙青年早就習慣同伴這個德行,“尊者這次總算大發慈悲給我們找了個好住處,再也不想常年露宿在荒郊野外了”
虎牙青年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他是個勤快的性格,一抬手就有連續七八個靈術施展開來,一邊清掃著小徑間的落葉,一邊從儲物袋里翻出靈茶給眾人泡茶。
冰塊臉女子則自顧自往竹枝上一站,輕盈得仿佛是一只蜻蜓,虎牙青年喊她幫忙收拾住處,她也只當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