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劍劍光閃過之處,是個圓臉的魔窟修士,他很快發現了這次偷襲,當即后退兩步,側身一躲,預計完全可以跟那道劍光擦身而過。
然而此刻他的對手不僅有白霜,還有發狂的元神,在他身后,那一縷凝結著大妖生前無邊戰意的元神正在用雙爪抓地,堅實的地面像是不結實抹布一樣,碎成寸段。
若是擱在往常,兩者都是小場面,圓臉魔窟修士自忖應付這些綽綽有余。
但是此時此刻,他正在退后側身躲白霜的劍光,冷不防被元神在背后來了這么一下釜底抽薪,腳下立即一松,整個人無法掌握平衡,直接向前栽倒,正撞在白霜冷寒的劍光上,仿佛故意送上門碰瓷的一樣。
下一個瞬間,他整個人就被劍光擊飛,撞在了后邊的石柱上,后背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咬牙站起來,想看看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搞偷襲,他們魔窟修士可不是好惹的他還有四五個兄弟都在這里呢
結果,待圓臉修士定眼一看,才發現剛剛倒下的不僅是他,他的三個兄弟們也一個個都在地上打滾哀嚎,只剩下老大還堅持站著。
圓臉魔窟修士愣在原地,他們兄弟幾個,最次也是元嬰期修為啊,擱在小一點的門派都足夠被稱一聲老祖了,為什么會被人如此毫無尊嚴地按在地上錘
是的,戰敗他能接受,但是他無法接受如此沒有尊嚴的戰斗方式。憑什么就是抓四只豬,這一丁點時間也不可能抓完啊
石林中心處,戰斗正酣,魔窟修士們的老大這會兒應付面前的青衣女子還能勉強不落下風。但是那青衣女子卻滑不溜手,而且還總把那兇惡的元神往自己這邊引。
此舉讓老大有些束手束腳,最重要的是,青衣女子仿佛知道元神會如何出招一樣,一出手就像是在和元神打配合。
每當這元神施展捶地神技,青衣女子就空中壓制,讓老大躲無可躲。
每當元神擊他腦袋,青衣女子就攻他下盤,他進退維谷,不得不選擇腦袋和下盤到底舍棄哪邊。
若是再這么打下去,他遲早要落入剛剛四個小弟的后塵。他瞥見圓臉修士傻傻站在那里,立刻吼道“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把這元神給引走”
“是是”圓臉修士唯唯諾諾地答應,一刀劈向了元神,元神猶豫片刻,轉變目標朝他攻去。
老大這邊壓力驟減,剛要上前擒拿那青衣女修,熟料她卻將手中劍往地下一插,地面劍氣激蕩,不遠處正在試圖把元神引走的圓臉修士腳下再次一松,哀嚎一聲“不是吧,你又來”
接下來的場景像是剛剛的翻版,只不過這次是圓臉修士把自己的胸膛送到了元神的爪子上。
緊接著,失重感再次傳來,圓臉修士再次被擊飛到剛剛的石柱上,舊傷未好又添新傷,疼的他渾身直哆嗦。
而剛剛的元神失去了他的牽制,重新向老大攻去,老大才解脫了片刻,就又重新束手束腳起來。
這次,元神被他們的車輪戰激怒,它暴戾地吼叫一聲,口中開始泛起炎火。
這是傲狠后裔都會的一個技能,鼻息炎火。炎火溫度極高,粘身難滅,極為難纏,一般人遇見都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老大緊張起來,他慌張要跳出元神的攻擊范圍,然而與他交手的青衣女子卻變得越來越難纏,手中龍骨劍揮飛如雨,打地鼠一般把他定在原地。
老大赫然明白,剛剛這個女人根本沒盡全力
他氣不打一出來,索性轉變了戰斗方式,不再妄圖逃出,而是試圖將白霜也拉扯到炎火的攻擊范圍之下。
老大此刻發了狠,拋棄了素來的冷靜,以一種魚死網破的勁頭重新開始戰斗
炎火不停地噴射在二人頭頂,老大頭發都燎禿了一片,再看白霜,卻總能運氣好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