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為什么要做律師來著因為小太陽學法學,因為鄭謙益的父母都在司法界,因為這具身體很可能夢想成為律師。
她這個喝了假冒偽劣孟婆湯的人,多少得給原身留下點什么不是。不能占了人家身體就給人換個夢想,太過分了吧。
第二錘落下,力氣過大,一時沒收住。崩裂的屏幕碎片飛濺出一塊,劃破了鄭謙益的側臉。她忘記躲了,也不是很想躲,那點小傷口,都不怎么疼,血液滲的倒是快,人活著流點血也很正常。
她不想當小太陽了,孟婆湯也好第二人格也罷,她都不是小太陽。她可能連鄭謙益都不是,她搞不好就是個玩游戲的人,還是個乙女游戲。
玩游戲為什么要忍游戲玩家別說出了新手村,她就是在新手村里碰見了世界級boss又怎么樣呢,沖上去開團啊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怕什么死啊,她又不是沒死過。
既然對過往都沒有記憶,那重新出生的自己,不就是又多活了幾年這幾年是賺來的,現在死了也不虧,也是賺了的。
小太陽一直忍,忍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忍到她本來可以救下的姑娘沒了,還是忍到手上永遠沒證據,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受害者無限疊加
小太陽這個設定不適合她,太慫。
鄭謙益摸了下側臉,凝視指腹的血漬,還是做大太陽吧,人生得爽一點,才值得活。
大太陽登上sns,先把昵稱改成烈日當空,再刪除備注里的手機號。接著去藥店給自己買了個小黃人的創可貼,貼著萌萌噠的小黃人,去見了初中的小姑娘們,跟她們說,我們現在可以打官司了。
此次上告非常順利,律師在其中的作用很小,這已經涉及到刑事案件,檢方全程接手。鄭謙益連打七個電話,湊個豪華律師團來接手春川的案件,再一個個打電話給此前幫過忙的藝人們,告訴他們事情的進展。以及,我從這個案子撤出來了,如果以后還有什么需要聯系的地方,可以聯系新律師。
每一個接到電話的藝人們都好奇律師為什么要撤出來,她已經忙了幾個月了,都到最后一步,怎么就撤出來了呢
律師挨個告知,我打算換個職業。
“換職業”劉在時不明白,“您要去當檢察官或者法官嗎”
鄭謙益笑著說不是,“我的新職業可能沒那么偉光正。”
小太陽,不,大太陽的新職業是什么
鄭謙益的sns上傳了一條長達一百二十七分鐘的視頻,某些電影都沒有她一個視頻長。
視頻從檢方四年前開始關注的濟世教開始講述,講教派,講教派的附屬集團,講他們私下的勾當,講自己是如何發現,如何介入,又是如何一直忍到今天。
今天鄭謙益不忍了,她每爆出一個名字就公開一張照片,每公開一張照片就敘述一次照片當事人的所有已知信息。叫什么、居住地、相關親朋好友,乃至于他們在干的,檢方沒有直接證據不能逮捕,但民眾應該架起火堆燒死他們好祭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