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出現,您的報道跟我完全沒有關系,如果因為您的報道讓當事人選擇了其他律師,或者警方、檢方選擇委派律師幫其打官司,也不用特意去考慮我。按照屬地原則,這是釜山發生的事,牽扯春川,兩邊的檢方不論是誰出面處理,都是從當地選律師,除非到了首爾法院,才會需要我,或者說我才有資格介入。”
“我要是跟您說,我并不介意隱于人后您大概是不信的,那我們說點實在的,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這件事牽扯的就不是一所學校,一些校內的職工,而是牽扯半個春川政府,大半個。這種體量的案子必然會引起中央的重視,敢接這類案子的律師屈指可數。即便他們被委派接了案子,也不敢深挖。”
“我可能有點自視甚高,但我認為,我是極少數敢把事情挖到核心還不怕火山爆發的人。我不需要您為我做什么,我打電話給您也不是在賣消息,連尋求合作都算不上,我需要的是一個機會,扯下遮羞布的機會。那塊布我扯不下來,我需要您的幫忙。”
大叔沉默片刻,“遮羞布很好扯,您大可以用您自己的名義去撕開,只要一條博文,一百多個字,說出您的懷疑,輿論自然會為您處理剩下的事。”
“那樣事件的關注點就在我的身上,而不是我的當事人身上。”鄭謙益對記者大叔愈發滿意了,她就喜歡跟誰都不信的神隊友合作,質疑一切,消滅一切危險是做好一件事的基礎,“不管您信不信,我希望我的當事人受到關注,我不在乎我是去搶熱點蹭熱度的人。”
事情沒鬧開,是鄭謙益挑頭鬧出來的,那她的做法是給國民良心這個稱號添磚加瓦,她確實一心為公。相對應的,關注度由她而起,輿論的核心就會圍繞她展開,而不單單是事件的受害者有多可憐,加害者有多惡毒。可事情鬧開,輿論跟進,此時鄭謙益入場,就成了蹭熱度的人,更會被懷疑其目的是不是又一輪的政治秀。
當太陽,鄭日天圖的更多是自己爽,自己知道自己是勇士,是正面角色,這就夠她爽的了。不用非得把主角二字刻在臉上,到處去展示自己有多正義。那叫偽君子,多o啊,君子當然要是真君子才帥
記者大叔也不知道信沒信,打了快三個小時的電話掛斷,鄭謙益耳朵都麻了,手機燙的能煎雞蛋,總算把事情往前推了一步,剩下的就等著開boss。
正事做完,可以干點雜活了。
總算出了房間的鄭謙益問守門小姐姐她現在方便去見導演嗎小姐姐表示已經重新拍了,等收工吧。秉持著打工人態度的鄭謙益說她可以過去等,要給老板面子么,之前老板想見她,她還沒去,現在還不去,多不合適。
說是這么說,真進了棚,鄭謙益又后悔了。
她剛剛給自己刷了層金光閃閃的主角心態,頭頂光環不要太善良,背后的羽毛格外潔白,結果進了這里,天使秒變魔鬼,太坑了
棚內在拍一場刑訊的戲,惡角軍人大叔按著支持學生運動的瘦弱大學生,又是鞭子又是巴掌,還掐著人后頸往墻上撞,場面很是驚悚。演員也不知道是演上了頭,還是演技太好,大叔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過去,給學生扇的撲倒在地,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面露不忍,帶著鄭律師來的守門小姐姐哪怕知道是演得,也扭頭不敢多看。
唯有鄭謙益看得心如止水,毫無波瀾,甚至能在心里評價,這動手的人不行啊。扇巴掌有什么好疼的,打腫了臉不也就那樣么。真想讓他疼啊,動頭呢就找小錘子把牙一顆顆敲掉,動手就找鉗子扒指甲,再不然往身上劃拉幾刀撒上白糖往地上一丟,等螞蟻被糖吸引過去,小蟲子爬進傷口啃食血肉,那才叫生死不能,扇巴掌算個屁。
念頭寫出來,好長一串。念頭在腦子里,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