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寅城不樂意,他說要搬的,怎么可能讓崔幼澄出錢買房崔幼澄覺得直男腦子有坑,住你的房子可以,住我的房子就不行怎么著,我非得住在寫你名字的房子里
小情侶難得吵架,小矛盾。偏偏很不湊巧的趕上了新項目的首映,由于此前宣發組弄了一堆因戲生情的通稿往外放,雙方疑似戀愛的消息都快刷出熱搜了,首映禮前一天還吵了一架的情侶們,當天得手挽手走紅毯,特殊職業的奇妙之處就體現了出來。
吵架也得營業啊。
營業情侶手挽手走上紅毯,看起來可登對了,還沖兩旁的粉絲揮手微笑呢,實際上那兩張的主人還在用腹語吵架,面上根本看不出來誰動了嘴,大家都是專業演員。
專業的女演員一邊懷疑路邊舉著她大海報的粉絲是制作人雇來撐場面的,一邊還得沖粉絲們微笑點頭表示感謝,同時還得用腹語吐槽男朋友,堪稱多線操作。
“你就是大男子主義,說要搬家的是不是你,我都答應了,你還不樂意住我的房子。虧你之前還說是因為我房子小,明明就是你屁事多。非得住你的房子你倒是提前準備好啊,又沒地方,還那么多要求。”
崔幼澄知道自己多少是有點粉絲的,好歹演過一部電影啊,就算是沖著那部電影也零散會圈那么幾個顏粉。但在沒有任何專業團隊負責維系熱度的情況下,她自己也不以演員的身份對外活動,那點子粉絲應該是不會有這個組織力頂著大太陽給她來舉海報的吧
相較之下趙寅城就沒那么多事,主要思緒都是跟女朋友對線,“我說要搬家是先跟你商量,總得讓你同意啊,你同意了我們才好選房子。選個你喜歡的,而不是我隨便決定。還什么大男子主義,你們作家就會拽這些詞,我要是大男子主義干嘛讓你選房子,直接把你拽到我父母家旁邊的房子不行嗎,那里還更大呢。”
瀟灑哥啥都好,瀟灑哥就是在確定自己有理的情況下會跟女朋友講道理。可談戀愛,哪個女朋友想聽道理,你怎么不能道理去談戀愛你這種人居然有女朋友,孤寡一生的家伙
兩人關于房子的事已經吵小一個禮拜了,誰都不低頭。趙寅城的點在于,我是那個說要搬家的人,錢也好,房子也好就應該我出,你出算怎么回事。崔幼澄的點則是,都已經決定要搬了,那就盡快搬啊,誰出錢有什么大不了的,為什么我不能出錢
是不是大男子主義另談,首映禮正式開始,電影開場。
電影有個超勁爆的開場,特殊器官的手術場面,所有女性觀眾在確定那是在哪里動刀后組團幻肢痛,不是只有男人才會痛的。用一個開場震撼全場的導演,非常滿意全場組團倒吸一口冷氣的大場面,歪頭準備跟作家炫耀,作家呆滯中。
崔幼澄不管看多少次這個開場都很蛋疼,這次是實際意義上的蛋疼,這場面真的太恐怖了。堪稱開篇切小弟弟那么恐怖,切小妹妹就更恐怖了。
恐怖電影的分級是十九禁,關于這個分級,制作人和導演掐過一場。
制作人很反對分級卡那么嚴,按照他的想法十二禁就已經卡掉了一部分觀眾,足夠了,能應付審核的人。非得卡十九禁,那損失的是大量票房,要知道很多人是不看十九禁的,哪怕年齡超過了,他們對此類影片也帶著有色眼鏡。這其中大部分是女性觀眾,她們對十九禁電影就是排斥,就是不會看。
項目題材這么特殊,針對的主要市場就是女性觀眾,一個十九禁的分級能卡住很多女性觀眾,會讓她們還沒看電影就拒絕買票。不管從哪個角度講,這個分級都不合理。
而導演認為,劇本寫得夠好,他不能瞎拍。這部片子又不是普通題材,更不是純娛樂,讓觀眾看完笑完就沒了的片子。本質上項目是想要對公眾傳達一些信息的,那些信息要足夠震撼,足夠引起某些人的重視,足夠一些走歪了路的姑娘們反思。這樣的片子如果得為了分級考慮,隱藏必要的鏡頭,或者含糊帶過,那就沒意義了。劇本厚重的力量會被大大削弱,就成了最普通不過的商業片了。
當初制作人和導演吵得比男女朋友兇,第一次組團看粗剪時,兩人吵到煙灰缸都砸了,制作人讓導演刪減一些片段,導演嚴詞拒絕,以你有本事你來的話,讓制作人砸了煙灰缸。
一起看粗剪的核心團隊成員都被要求站隊,有人站制作人,有人站導演。崔幼澄左思右想后,站導演。作家和導演聯手,制作人被壓制,片子成了恐怖電影,崔幼澄每每看到都幻肢痛。
但必須要說,只有最直觀的鏡頭語言,才能給觀眾造成最直接的震撼。在性器官上動刀,切出形狀,灼燒表皮,那些電極滋啦滋啦的聲音,冒著煙的皮膚,隱隱都能聞到烤肉香的畫面里,褐色逐漸變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