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代表趙寅城以前看出來過崔幼澄不高興的點在他身上看出來了啊,他又不是真的蠢,還有崔幼澄確實沒認真裝。
不裝的崔幼澄暗戳戳想推進進度的,比如一起走路時故意晃動裝作不小心碰觸他手背的姿勢,那擺明了想牽手,趙寅城的做法是雙手插手;比如上車時刻意擺弄半天的安全帶大概是想讓他幫忙系,趙寅城的做法是,安靜的等著她系好;比如看電影詳裝困倦的要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趙寅城的做法是換邊翹腿,離她八丈遠。
趙寅城不是不想發生什么,牽手也好,親吻也罷,乃至于有情人應該發生的事。他也是男人啊,男人碰上喜歡的姑娘精心打扮出來約會,還用帶著小鉤子的眼睛勾他,他又不是什么小學生,怎么可能連這些都看不懂,更不是什么柳下惠,對此完全沒感覺。
甚至于崔幼澄自己都猜錯了,趙寅城并非純粹是為了給她思考的時間而退讓,妹子已經對他敞開了大門,他還退個屁腦殘才往后退,退了她真的后悔了怎么辦,到時候他再哭啊,智商呢
那趙寅城為什么退因為崔幼澄偶爾,很偶爾,極其偶爾的會讓他產生某種錯覺,對方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這肯定是個錯覺,趙寅城自己都能確信這是個錯覺。崔幼澄又不是有毛病,還搞什么替身戲碼,懷念前任就找一個跟前任相像的人什么的。她要是病的那么嚴重,那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崔幼澄就可以那么做,沒必要拖那么長時間,所以錯覺就是錯覺而已。
但錯覺像一根刺,扎在趙寅城的喉管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他對崔幼澄但凡只是喜歡而已,他都會無視那根刺的,誰管什么前任,誰管什么錯覺,先到手,到手后再怎么了不起的前任都只是前任而已,他才是現任,他有充足的自信能覆蓋任何前任在崔幼澄心里留下的痕跡。
可他對崔幼澄不止是喜歡而已,就只能退,退到安全地帶。他得讓崔幼澄想清楚,得給她時間讓她看清楚,了解清楚,他不是那個人。如果她想好了,確定了,還是愿意牽住他的手,那不管前任是誰,他都有本事弄死他。
這么奇特的錯覺,趙寅城是什么時候發現的槍手的慶功宴,崔幼澄跟他開玩笑說,我有個帥氣的前任,那時趙寅城發現了,崔幼澄在透過他看某位前任。
如此詭異的思路,崔幼澄什么時候才能發現隔天。
隔天,記者醒了。崔幼澄和趙寅城再度被警方召喚,帶著律師抵達警局。警方的態度是各打五十大板,兩方都有過失,能合談合談,不能合談你們就各自找律師吧,法院歡迎你們,跟我們就沒關系了。
記者并不想鬧上法院,到那一步他是能借此出名沒錯,可也會人人喊打的。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罵他了,昨夜趙寅城打了一串電話出去,事件在早間新聞被報道,水軍迅速跟上,連熱搜都上去了。
在水軍的帶領下,加上趙寅城的粉絲量,路人好感度,再加崔幼澄也不是沒有粉絲的,路人好感度也不算糟糕,最后疊加一個此事確實是作家倒霉,記者搞事。搞事的記者就被罵上熱搜,剛醒來就被老板打電話吼我看你是瘋了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趙寅城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如同昨夜在警察局外對記者們給出的說辭,動手的人是他,目的是為了保護作家,作家被嚇得不輕。當然不是直接表明是他動的手,一來警方那還有口供,二來記者又不是醒不過來了,而是暗示他保護了作家,那倒地的記者就被默認是他動的手。
也是因為這些暗示,才會讓趙寅城的粉絲沖在最前面,萬一記者要告,自家哥哥可是要被行政處罰的,很丟臉必須不行先把記者搞死
記者并沒有跟老板解釋是崔幼澄動的手,也沒有跟外界多說什么,他都不準備把事情鬧大,只想借此換大筆賠償和兩個獨家采訪,一個是趙寅城,一個是崔幼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