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啊,肯定是分開。”結局金純是想好的,“他們就是錯過了,青蔥歲月錯過了,時過境遷也錯過了。男主家里會因為母親過失殺人的案子股票大跌,需要跟未婚妻結婚來穩住輿論,這是定好的,也是男主答應未婚妻訂婚的原因,本來是想用訂婚穩住股票。女主會在他結婚當天飛往國外,兩人就是錯過,這是結局。”
這個結局聽的崔幼澄哪哪都不舒服,“有情人就是不能眷屬,你這個結局也很難賣。”
金純嘆了口氣,她也想著很難賣,可這就是她想寫的故事,“遺憾才能永恒。張愛玲看過吧,紅白玫瑰,得到了紅的就是蚊子血,白的就是白米飯,得不到玫瑰才能芬芳永恒。”
“你喜歡悲劇就喜歡悲劇,還非得找個理由。”崔幼澄不喜歡悲劇,她更喜歡大團圓結局的戲劇,“有情人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你就是為虐而虐,女主要是那么喜歡錢,跟男主在一起得到的錢不是更多。非得弄個喜歡錢就去接受支票為理由,后媽”
后媽一樂,“你知道我本來的設定是什么嗎,是女主跟男主的身份調換,女主是白富美,男主是窮小子。后者自尊心太強,前者是個戀愛腦,那才是苦情絕戀,能把觀眾虐到哭”
觀眾捂著胸口對后媽很不滿,“寫個圓滿結局能死啊,干什么非得虐”
“為虐而虐那叫沒事找事,我都是有人物邏輯撐著的。不管是女主自尊心太強不想要男主的錢,還是男主的自尊心太強不接受女主的錢,都是按照邏輯線推進。”金純讓她好好想想,“非得強行大團圓結局,才是為了賣劇本瞎扯。”
崔幼澄不接受這個解釋,“講到底就是不夠喜歡啊,不然自尊心算個屁,都能愛到生死相知了,還在乎自尊心”
嘴唇微翹的金純突襲一句,“你不在乎自尊心跟趙寅城鬧什么”
崔幼澄“”
提著保溫袋起身的金純用手撥開裝傻的家伙,一邊把餐盒往保溫袋里放,一邊說,“我不知道你們在鬧什么,我也不知道趙寅城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我只知道要是換成是我,醉成那個鬼樣子還會給誰打電話,那個人就不可能不重要。”
“我那是”
“不用跟我解釋。”
金純拉上拉鏈,沖她笑笑,“你想得開呢,就是想得開。想不開呢,跟我解釋也沒什么必要,畢竟我又不是趙寅城。自尊也好,顧慮也罷,那都是你跟他需要去處理的事。而我呢,得回家了,你姐夫在樓下等很久了。”
有人等待的人已經上了丈夫的車,孤寡的單身狗把大師姐送上車后也沒再上樓,就在小區里溜達,當消食。
秋風涼爽,晚上出來消食的小區居民還不少。小區花園里很多媽媽帶著孩子在玩,遛狗的主人也有一堆,都是結伴而行。崔幼澄格外孤單,就她一個,自己遛自己,連條狗都沒有。
溜溜達達的在小區里繞圈,也沒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更沒什么特別想見的人,倒是挺想喝一杯,但還是算了吧,省得再度變身哈士奇又拆家。
單身沒什么不好的,自由啊。自由的崔幼澄打了個電話給導演,確定之后沒她什么事了,再問清楚金純的預產期,給金恩淑打了個電話后,買機票回國旅游。
她沒有特地去曾經養育她的那座城市,她曾經去過,那個城市即沒有她也沒有爸媽,沒有再去一趟的必要。倒是去了很多有美景、美食的地方,去看過比電腦屏保還藍的天,去美食之都從頭吃到尾,去當個游子,自由自在的游覽天地。
世界很大,天寬地廣,愛情真沒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