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到樸勛政都想罵臟話,也真的借著酒勁給崔幼澄打電話,陰陽怪氣的罵了她一頓。他也被拖累著動憚不得,項目從年初就說要上,宣發一旦開始導演必須全程在線,這沒得談。導演得跟宣發就沒辦法接項目,他現在跟誰都聊不了以后的工作安排,全因為槍手卡住了。
槍手不上還沒辦法結款,樸勛政是沒有窮到就差那筆尾款去買口糧的地步。可兩年了,他除了簽約的頭期款合約金之外沒有任何收入,給女朋友買禮物都得借錢這日子太苦逼了,再這么拖下去女朋友都要跟他分手了
崔幼澄也想過要不要先給團隊結尾款,客觀問題是尾款沒辦法結算。拿固定工資的如妝發、道具這些可以結,攝像團隊、宣發團隊,乃至于整個導演組,樸勛政也好,張九金也罷,這波屬于拿分紅的,片子沒上,是虧是賺都不知道,錢怎么給
按多了給給多少算多崔幼澄也不能當個冤大頭啊,她也是有漫長的職業道路要走的。就算她愿意,張九金也不愿意啊,哪有片子不上分錢的,這是壞規矩要是這次他同意分錢,那下次再出現片子延期上線,他難道要去哄新的資方先分錢嗎
按底線給呢還是那個問題,多少算少呢給少了會挨罵的,還不如拖著,硬拖啊。
從冬天等到春天,再從春天等到夏天,夏天過去秋天已來,眼看又是一年要過去了。
張九金再給崔幼澄打電話時,已經瀕臨放棄,試探著想讓崔幼澄一次性買斷項目。之后上不上,找哪家公司發行,她自己去搞,他不想耗下去了,這個資方不靠譜的程度,簡直離離原上普
崔幼澄也答應買斷,她拖累了一整個項目組再不收尾,她都沒辦法面對樸勛政了。
這件事的癥結點在于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什么拖,不可能把姜東元牽扯進來的,張九金他們也沒道理要為她的感情生活負責啊,大家只是工作伙伴而已
九月末,崔幼澄出發去找張九金準備重新簽合約買斷項目。走前,被姜東元攔住了,他基本知道全過程,不是從崔幼澄那聽來的,而是發現崔幼澄狀態不對,讓經紀人去打聽的。
“你要跟我結婚嗎”這是姜東元在崔幼澄準備走前,問她的。
包都背在肩膀上的崔幼澄大嘆一口氣,放下包,“你非得趕在這個時間跟我說這個”
“再過兩個月就一年了。”姜東元神色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你能陪我一年,不能陪我一輩子嗎”
“行,你牛逼。”崔幼澄往椅子里一坐,“我不去了還不行么。”
姜東元還是那個狀態,還賣慘呢,“沒了你我會死”
“閉嘴吧大哥,您不適合走賣慘路線,這路線不少人走過了,你撞設定了知道嗎。”崔幼澄白眼一翻,“又怎么樣誰跟你說了什么還是你又調查我知道我要去干嘛所以打算氣走我,獨自在這里等死”
“你們這幫人夠牛逼的,真的,超級牛逼。”崔幼澄拇指都給他豎起來了,還是兩只手,兩個拇指,“你們總是有辦法通過悲情男二號的設定把我變成個渣渣,我已經認了我沒資格當人,你也收了神通吧。一部電影而已,能怎么樣呢,不上線也就不上,總有上的機會,我都認栽,你還搞什么事”
崔幼澄無奈,姜東元比她更無奈,“我已經好了哪哪都好了你怎么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