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第四次、第五次,乃至于第n次再看到這輛車她就不等了,當看不見,當不知道。說不定那輛車里真的沒人呢,姜東元又不是沒行程,她專門去搜過,這家伙還上了個雜志,拍得很帥,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待在車里,那輛車說不定就是個套路。
崔幼澄沒再見過姜東元;崔幼澄再見到姜東元時,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個骨頭架子披了人皮。
姜東元瘦到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很驚訝,沅彬倒吸一口冷氣,頭一扭目光直直的看向崔幼澄。崔幼澄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回神后跟姜帝圭請假,紅毯她就不去了。
也不等姜帝圭說話,她就上前拽走了骷髏精,身后姜帝圭怒沖沖喊出來的你不去獎就沒你份她也聽不見,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上,她的手能完完整整的圈住姜東元的手腕,這傻逼怎么能瘦到這個地步
崔幼澄理解不了,愛情就非得殺死一個人嗎得不到所愛,孤身一人就活不下去戀愛腦到這個份上
她理解不了,當初的沅彬她就理解不了,現在的姜東元她也理解不了。
崔幼澄不想去理解戀愛腦的世界了,她牽著滿腦子都只有戀愛的傻逼跟牽木偶一樣,不管身邊的傻逼再想什么,先打電話給他的經紀人,讓對方別裝死,你藝人快涼了。
經紀人立刻把車開過來,接人上車,飛車去醫院。一路上經紀人都沒有跟崔幼澄多說一句話,一路上姜東元也始終沉默,一路上崔幼澄都冷著臉。
這一路啊,車里的氣氛冷的比車外數九寒冬還夸張。
進了醫院,崔幼澄領著喪失語言功能和獨自行動能力的姜東元做了一堆檢查,得出的結果是什么問題都有,醫生都驚奇對方怎么還能站得穩。崔幼澄也覺得很驚奇,骨頭架子居然能動,多神奇。
神奇的骨頭架子躺在老老實實的躺在病床上,手背掛著營養液,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護板,在崔幼澄即將爆發前,總算開口了。極其虛弱的說了一句。
“我餓了。”
崔幼澄白眼都快翻出來,你說餓了有什么用,吃得下東西才行啊。這傻逼吃什么都吐,經紀人進了醫院等姜東元被帶去做ct,好不容易能單獨跟崔幼澄在一起了,才跟崔幼澄說,姜東元不知道為什么吃不下東西。他逼他吃,他硬給他塞進去,他也會吐出來,不是故意吐,是真的反胃,一度吐到人都昏了被送急救。
被折騰了兩個月的經紀人如今也是接近放棄的階段,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講真的,也不相信姜東元只是為了個女人會搞成這樣。可事已至此,他也沒什么好說的,唯一能跟崔幼澄說的是,拜托您多照顧。
精神性厭食的病人讓醫生對病患家屬給出的醫囑是,慢慢來,千萬不能急,別逼他。他現在就剩一口氣撐著了,再逼下去,人就沒了。
崔幼澄也佛了,黑化果然是大殺器,不是殺了別人就是干掉自己。這游戲一如既往的牛逼,她認了。
認栽的病人家屬打開電視,一邊看大鐘直播,一邊給號稱餓了的病患削蘋果,切成塊戳在叉子里喂到他嘴邊。病患一小塊蘋果能吃十來分鐘,咽下去連三十秒都沒有就吐了自己一身,崔幼澄無話可說,牛逼還是你牛逼。
骨頭架子的生命力莫名的頑強,醫生都驚奇他為什么還沒暈倒,他倒是很有活力,要吐了還能從床上跳起來要往洗手間沖,沖到半路栽倒,撲倒在地吐了自己一身。那動作敏捷的,崔幼澄都想給他鼓掌,運動健兒啊。
運動健兒在地上躺尸,病患家屬想過去扶他,還被吼了句出去,也不知道怎么能做到吼出那么大嗓門,明明前一句我餓了說的差點歸西。
崔幼澄出去了,讓守在門外的經紀人進去幫藝人收尸。順帶也確定了,姜東元沒變異,這人是不可能跟他賣慘的,跟沅彬一樣,死都要站著死。